匿名照片带来的冲击并没有让林晚乱阵脚。
她只用了一晚上,就把能想到的文件入口全列了出来:律师楼归档、个人邮箱旧备份、保险柜、婚前财产补充协议、以及她在公司法务系统里留过权限的私人文件夹。
第二天一早,她先去了书房。
保险柜的密码居然是她惯常用的一组变体,试到第三次就开了。里面没有珠宝,只有几份文件、一支录音笔和一个写着日期的牛皮纸袋。
林晚坐在地毯上,先拆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婚前补充协议副本,条款写得比普通豪门婚姻协议更锋利:婚后个人资产边界清晰;双方有权保留独立信息渠道;若一方因非自然原因失去行动能力,另一方可暂代执行特定授权,但需在条件恢复后全部归还。
最后一页边角,有她的手写备注。
——授权条款保留,名单排除顾承。
林晚看着那行字,后背一寸寸绷紧。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一封打印出来的邮件。发件人是律师,主题只有一句:已按林小姐要求加急处理婚姻登记材料。
正文更短。
【林小姐,您要求由本人亲自到场递交申请,并强调不得由第三方代办。现已确认。】
本人亲自到场。
不得由第三方代办。
这已经不是“她同意”,而是“她坚持”。
林晚拿着纸,半天没动。她一直以为最糟的可能是自己被迫推进这段婚姻,可现在证据却把方向彻底扳了过来。
她不是被送进去的。
她是自己走进去的。
书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沈砚礼站在门口,视线先落在打开的保险柜上,又落到她手里的文件上,神色没什么波动,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你没拦我。”林晚先开口。
“我说过,你迟早会查到。”
“所以你一直等我自己发现?”
“是。”
林晚站起身,手里还捏着那封邮件:“你明知道是我主动递的申请,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
她一时语塞。
不会。
至少在前几天,她只会把这句话当成沈砚礼最顺手的控局说辞。
林晚把邮件拍到桌面上:“那这个呢?排除顾承,授权条款,亲自递交。你是不是该告诉我,我当时到底怕什么?”
沈砚礼沉默片刻,才走近两步:“你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
“来不及把该锁住的先锁住。”
这答案依旧不完整,却已经比之前近了一层。林晚盯着他:“婚姻对我来说,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