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细水从高处喷涌而出,瞬间将李自秋全身淋湿,黑色外套瞬间和皮肤黏腻在一起。
李自秋抓住男人的手迅速将人抵在灰色的墙面上,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发丝划过脸颊,他脸色铁黑,咬牙道:“你在干什么?”
男人眼镜挂在鼻梁处即将掉落的样子,他不慌不忙从容道:“忘记告诉你前几天花洒接触不良,这几天只能用声控。”
见李自秋不说话,他又问:“你不是要洗澡吗?”
李自秋甩开了他的手,眸子沉得吓人,“我明天穿什么?”
他看着男人。
男人扶着眼镜,指了指外面的柜子说:“里面有衣服和洗漱品。”
直到现在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男人一开始认为李自秋反正活不了多久,没必要认识。
李自秋则是完全没有想过名字这回事。
原本只打算洗个脚的李自秋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合适衣服抱着牙刷牙杯又进了浴室。
“呵。”男人看着李自秋进进出出笑了一声。
他算是知道朴珍为什么想要他保这个年轻人了。
有能力,够资格。
江家不能沦落在妨怡林手里。
任务失败,李自秋只剩下二十九天时间了。
系统没有说明任务失败的后果,直至目前,李自秋已经躺在床上,身上周围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世界与外面世界发展不同,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监控器着那个什么样子,这里是江家如果贸然行动很有可能得不偿失。
这个房间只有他和那个男人,李自秋睡在靠近酒柜的那张床,男人睡在离他最远的墙角那张床。
窗户外面对面楼的灯还亮着,外面的灯光还能照进屋里,李自秋这张床照的最多,最难受,这破窗户连窗帘也没有。
“关窗。”远方那张床传来声音。
下一刻窗户上面隐身的地方自动降下遮光百叶窗。
李自秋:……
还好他这个角色本来就是出身平民窟的下等人。
“那个新来的小帅哥运气真好。”
庭院的树枝又到了该修剪的时间,两个穿着蓝色女仆服的下人一边修剪着树枝,一边闲聊着。
“多留几天怎么了,我还想多看几眼呢。”
短发女仆偷笑道:“看不了几天了,妨夫人身子就快好了。”
“都没事干吗?”一道男声打断两人的说话。
男人扶了扶眼镜框,额角没抚平的碎发卷翘起来,压不平。
两个女仆被吓了一跳,低着头道:“江管家。”
江管家点点头,没真的和这俩计较太多,“少说点。”
“是。”
院子里的月季花开的正旺,隔百米米远都能嗅到一股清香。这个时候的庭院妨怡林最常来。
不过前两天她着了凉,躺在床上已经三天过去,只闻花香不见人。
江管家穿过月季花身边那条小路,走近背后那栋大楼。
背后也有一个院子,只是没有前院那么宽大,与前院的种的月季花不一样,后院种的有各色各类的花和草。
里面开门的是一个方形机器人,与此同时它发出欢迎的声音,“江管家你好,又见面了,主人在二楼等您呢。”
江管家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伸手拍了拍小机器人,机器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样,机器人笑着说:“江管家不在的时候,主人又被欺负了。”
江管家慢慢收回笑容,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担忧。
“我去看看。”这句话太轻了,就像是怕吵到其他人。
江管家提着药箱到二楼,二楼还有一个客厅,没有楼下这么公正威严,纯白色的墙面倒是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的平凡。
高长的背影坐在纯黑色皮质沙发上,木讷的盯着一处看。
撑着脸那只手的虎口处红像血,中间已经起了白色水泡。
“江叔。”
声音很沙哑,带着疲倦。
“哎。”江管家应了一声。
“抹点药吧。”他打开药箱翻找着。
男生穿着居家服,领口敞着可以看见颈子偏左的位置,那根青色血管上有一颗很明显的痣。
江管家拿起他的手,轻轻的吹。
“江叔。”那声音又喊道。
庞大的身体就像是晒干的花瓣,轻轻一捏就脆弱的四分五裂。
江管家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少年,只是下药的手又轻了几分。
“没事,”他拍了拍男人的背,又说,“还有我呢。”
背后之外,男人的眸子透出一股清凉,眼睛里像是一朵盛开的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