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浸了一夜,直到阙族退了,沈珩才扔下手中的剑,力竭昏倒。
有人把他扶到床上,劈声训道:“逞什么强?”
他中间似乎经过听见了争吵,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他的脑子无法辨别是谁?
迷迷糊糊中,沈珩听见随意地躺在床上,脸上漂浮着一层红晕,眼睛眯成一条缝,隐约看见人把药端了过来,眼皮又重重抬下:“谁进来了?”
“别乱动。”
那人声音嘶哑压抑,抱着他的后背,端起药碗。
闻着气味,极苦的药。
沈珩被人强制地喂进嘴里,又被人轻轻塞了一颗糖。
赵怀真?郁清?还是槐序?管他是谁?反正伺候人还不错。
沈珩倒在床上又瘫又软,身上的气力全被刚才那一站抽干,连眼皮都懒得掀开,渴了,沈珩就哼出声,那人说,“你现在不能喝水。”沈珩本就迷糊,又哼了两声。
少顷,那人叹息一声,用手指蘸了些水,小心地用指腹涂抹在他的嘴唇上,越涂越渴,沈珩舔了舔舌头,无意荡住那人的手指,舔了一下。
萧霁定定地站着,沈珩喉咙滚了滚,那些水,隔靴搔痒,他喃喃道:“不够。”
反复两三次,沈珩才安稳下来,萧霁将他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轻声道:“好好睡一觉。”
萧霁刚要走,沈珩突然抓住他的手,萧霁想慢慢抽出,沈珩却拽住他的手不放。
睡梦中的沈珩轻声道:“别走,我不想你走。”
手心交换温度,萧霁心口发烫,眼神带着温情,看着沈珩,只是一声挽留,他便忍不住停下脚步。
梦里百般变换,沈珩紧紧抓着那人的手,嘴里不停地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或温情,或狠厉,“宁琮,宁琮”
萧霁脸色沉了下来,抽出自己的手就要走,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不要皱眉。”萧霁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用手抚平他的眉间,轻声疑问:“宁琮。沈珩,你做这一切难道只是为了宁琮吗?”
沈珩一直睡到次日清晨,他从梦中才惊醒过来,萧霁刚阖上眼睛,也因为这动静中睁开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沈珩头是不疼的,拍了拍脑袋,不记得打完仗后的事情了,他就记得他晕倒了,“谁把我背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