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后，林默把自己埋在书堆里，疯狂地刷题、背书，不让自己有一点空闲的时间。他以为只要把自己弄得很累很累，就不会再想姑父，可越是这样，脑子里越是姑父的影子，挥之不去。

晚上躺在床上，林默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宿舍里的鼾声此起彼伏，他却毫无睡意。他想起张雪说的话：“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不敢面对的恐惧。”可他怎么敢面对呢？姑父是他的长辈，是姑姑的丈夫，他们之间隔着血缘，隔着伦理，隔着世俗的眼光。

如果他把这份感情说出来，姑父会不会讨厌他？姑姑会不会伤心？村里的人会怎么看他？这些问题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的心里，让他喘不过气。

张雪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下课后特意留在教室里陪他。“林默，你别这样逼自己。”张雪递给他一杯热水，“有些事情不是靠逃避就能解决的，你总得面对。”

林默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却还是冷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怕，怕失去姑父，怕我们之间连现在这样的关系都维持不了。”

张雪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很难，可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总得给自己一个答案，也给你姑父一个答案。”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杯里的热水。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起上次放假回家，姑父在厨房做饭，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姑父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姑父，告诉他自己有多想念他，有多依赖他。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姑父的背影，直到姑姑喊他们吃饭。

“我该怎么办？”林默轻声问自己，问张雪，问眼前这杯冒着热气的水。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教室里的灯光亮起来，照在林默的脸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可他又真的没有勇气面对。未来像一片漆黑的沼泽，他不知道自己一脚踩下去，会陷入怎样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