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替身是我自己 > 第23章 那个柜子

第23章 那个柜子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又一张,绿色的:“今天听说明天是她生日。我不知道该送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送。”

又一张,白色的:“明年她生日,我一定要送她礼物。”

又一张,白色的:“明年复明年。”

又一张,白色的:“明年会吗?”

又一张,白色的:“会。”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那些便利贴上,把那些褪色的字迹洇得更模糊了。她慌忙用手去擦,擦不掉,眼泪把墨迹化开了。她哭得越来越厉害,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不出声。

她的眼泪不是黑色的,但那些字是黑色的。他用黑色的墨水写了十年,写在日记本上,写在墙上,写在便利贴上,写在每一个他能写的地方。写了十年,不敢递出去。

她蹲在那里,眼泪像关不上的水龙头。

他蹲下来,把手放在她背上。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她没有抬头,把脸埋得更深了。

“傅司珩。”

“嗯。”

“你是不是傻?”

“嗯。”

“你是不是傻到——”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把这些东西留了十年,都不敢跟我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怕你不收。”

沈时晚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脉搏在她掌心跳动着,很快很快,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终于被放出来的、扑棱着翅膀的鸟。

“我收了。”她说,“我都收了。”

她从那个盒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那封信,信封上写着“沈时晚收”的那封,没有邮编,没有地址,只有一个名字。

“这封是什么?”她问。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十七岁写的。”沈时晚的手指停住了,“写的是什么?”

他没有回答。

她没有追问,把那封信放回盒子里,不是现在读的,是回去读的。一个人的十七岁写给她的话,应该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夜晚,安安静静、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她站起来,他也站起来。

两个人站在那扇打开的柜门前,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个白色的盒子上面,把那些泛黄的纸、干枯的雏菊、褪色的票根,全部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沈时晚伸出手,把柜门关上。不是拒绝,是保护,是替他把这扇门关上,告诉他——我不会让它再锁上了。你不用再锁了,也不用再害怕任何人打开它。

你想让谁看到,就让谁看到。

你现在可以让全世界都看到。

“傅司珩。”

“嗯。”

“你不用再藏了。”沈时晚看着柜门上那张纸条——“沈时晚的东西,别动”,伸出手指在那行字上从头到尾描了一遍。

“我现在动了。”

他的眼眶又红了。

她又说了一句让他在以后所有阴雨天都会想起来的、温热的、像一口刚出锅的汤圆的话。

“它们本来就是我的。”她说,“你只是替我保管了十年。保管得很好。谢谢。”

他终于没有忍住那滴泪。

沈时晚伸出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手指停在他的颧骨上,和屋顶上一样。但这一次她没有收回来,他的眼泪是咸的,她的手指是烫的。屋顶上那个吻他眼睛的动作,她重复了一遍,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这个吻不是“我喜欢你”,是“谢谢你喜欢我这么久”。谢谢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替我保管了这些东西这么久。谢谢你没有扔掉,没有放弃,没有在那些“明年复明年”的夜晚选择遗忘。谢谢你留着。

全都收到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