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几乎是本能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沈薇的照片推过去:“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阿友眯着醉眼擦干泪水,接过手机仔细端详。
忽然,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看到她真让人高兴!我们三个人当时在一起待了两年多。这家伙跟我们不一样,她是英国留学回来的。”
仿佛周遭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消失,血液直冲胸口。
陆沉舟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腕表不经意间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旁边的小孩一直盯着他名贵的手表流口水,不时擦擦嘴角。
“我想知道,”
陆沉舟的声音干涩,“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阿友困惑地打量着他。
精致的西装、价值不菲的手表、与生俱来的贵气,与这肮脏的面馆、斑驳的墙壁和土气的老板娘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皱起眉头:
“我不明白,她是你的下属,你为什么不知道她的名字?”
陆沉舟倒抽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略显僵硬。
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衣袖,遮住腕间那只价值千万的名表,平静地说:“我当然知道她的名字。但是……”
他顿了顿,“他也明白,有时候必须引爆一个炸弹,才能炸出真相。”
“她在我们公司被人举报窃取商业机密。但我一向很信任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亲自来调查。“
“他和我的青梅竹马。长的一模一样”
“我不希望马上让公安机关介入,想再给她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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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友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
陆沉舟皱眉:“这件事跟性别没关系。”
阿友哼了一声:“怎么没关系?我认为一个女人首先应该懂得温柔些。她根本不像个女人,倒像个男人——就像一个男人的灵魂被塞进了娇小可爱的身体里。”
意识到自己跑题,他摆了摆手,“好了,不说这个,我把话题拉回来。”
“那时我比现在年轻,容易上火。心里不痛快,就喝了点酒去找主任。主任是个中年女人,性格很强,平时不怎么说话,大家都怕她。我借着酒劲鼓起勇气去找她,我说:‘主任,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大家都认真上班,凭什么这个赵慧美就能搞特殊?’”
“主任摘下眼镜,抬头问我:‘她完成自己的工作了吗?’我说她是完成了,但她带了个坏头。主任想了想,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考勤表递给我:‘这是你们的考勤记录,她每次请假都按规定扣了钱,一天二百块。在这方面,我没有厚此薄彼。’”
“我被噎了一下,但还是不高兴:
‘我们工作是团队协作,我觉得您就是偏心她。’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抬头说:‘我承认,我是有点偏心她。’”
说到这里,阿友的眼角微微发红,粗大的手指抹了抹脸,指尖还沾着一点灰尘。
他使劲捏了捏鼻梁,深吸一口气,拿起酒杯猛灌一口,重重放在桌上。
“我那时候不知道,你知道吗?”
阿友声音有些哽咽,“主任跟我说这话时,眼睛也红了。她的手微微颤抖,好像沈薇曾经在她耳边说过什么。
那种在火锅店里的浓郁味道仿佛又飘来了。”
他吸了吸鼻子:
“主任告诉我,她家里有个患脑溢血的母亲,生活不能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