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丰沉吟道:“你要是这么说……我的徒弟确实在做这个行当。说实话,他那个人……”
他摇头,“做事情不择手段,所以我跟他之间早就没关系了。如果还有人在做,很可能是他。当时我把他逐出师门,就是因为他偷走了我很多实验材料。他总说要超过我。”
沈薇点头,开始和崔丰一起整理材料。
崔丰解释道:“因为自己做了丑事,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把好的材料混在了一起。现在应该在这两个纸袋里。”
他们逐一把材料打开。
沈薇低声嘟囔:“不可能,他们都在做这个……”
她按时间顺序,将与珠宝、与陆家有关的材料收集起来,放进牛皮纸袋里。
崔丰递过一份泛黄的实验记录,手指在纸张边缘摩挲了一下,才松开手。
这个细微的犹豫,让沈薇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时候……你父亲的眼睛,也像你现在一样,亮得吓人。”
崔丰忽然低声说,打破了只有纸张摩擦声的沉默。
沈薇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应,但紧绷的肩膀微不可查地放松了一线。
整理完毕时,五月的钟声在远处响起,在整个城市间回荡。
沈薇拍掉袖口上的灰尘,拿起一个档案袋。
崔丰站起身,浑浊的眼睛里含着泪水:“我真的……真的没想到后来事情会变成这样。”
沈薇摇头:“回顾过去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往前看,探寻未来。”
崔丰点头,送她到走廊。
沈薇对这里不太熟悉,在探索中很快走到了后面,来到一个小花园。
四周弥漫着依兰香的淡淡香味。
沈薇望着天空,澄澈的巨大月亮照耀着整座都市。
雨不知何时停了,此刻的她如月光般清澈。
就在她走到大门口,老同志要跟她说话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沈薇拿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
陆沉舟。
——
回到宾馆,换上真丝的白色睡衣。
沈薇摇头:“这么晚叫我过来,不是有话要问吗?”
她坐在沙发背上,双腿叉开,像骑着小船般轻轻摇晃,“难道还有什么要问的?你先坦白才好。”
沈薇想了想:“叫我坦白?在那之前,你自己是不是该先向我坦白些什么?”
陆沉舟觉得很有意思:“你叫我坦白什么?”
“比如,”
沈薇眨眨眼,“跟我讲讲你们的人工合成宝石?我对此很感兴趣。”
她的脚踝在银白月光中显得格外纤细雪白。
陆沉舟沉吟:“现在不是谈论技术问题的时候。”
“怎么不是?”
沈薇歪头,“我很好奇,回去后给我看看好不好?你的研究……”
陆沉舟轻哼:“你还没有完全得到我的信任,不能把机密给你。”
“为什么?”
沈薇睁大眼睛,“我难道没有帮你很多吗?”
陆沉舟点头:“你帮了我很多,但是……”
他停顿片刻,“我们别兜圈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两天晚上你都到哪里去了?我想你应该向我坦白。”
沈薇揉着头发:“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要向你坦白?”
陆沉舟低下头,茶几下的牛皮纸袋映入眼帘,但他移开目光:“没什么,我只是关心你。和田治安不好,我们刚经历过危险,可能还有残余势力想对你下手。我很担心。”
沈薇想了想:“你要是这么说,我就坦白告诉你。”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取出几份材料。
“与其骗你,不如说实话。一方面可以试探你的想法,另一方面也能尽快洗清嫌疑,为我下一步在公司寻找更多线索,以及扳倒你父亲方法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