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红皮卡车因司机疲劳驾驶,撞上了她骑的小绵羊电动车,她当场丧生。
陆沉舟的手指微微颤抖,将材料放在桌上,抬头看向正在敲键盘的女警官。
她正在和同事说话:“你确定要这份材料?给我吧。”
“抱歉,我有问题要问。”
陆沉舟提高声音,“刚才你没听到吗?”
女警官回过神来:“抱歉抱歉,您有什么问题?”
陆沉舟将纸张推过去:“我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他脑海中闪过沈薇的模样,想起回去时那个空荡荡的房间——她一整晚都没回来。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用指尖敲着照片:“我不认识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看这个。”
女警官解释道:“是这样的。前两天不是发生了事故吗?你们的车子被人做了手脚爆炸了。”
陆沉舟点头:“是这么回事。但这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当时我们警官录入了您提供的沈小姐的身份证号码,但核对时一直有误。出于谨慎,我们户籍科进行了一番调查,结果发现……”
她顿了顿,“沈小姐的身份证号码,其实属于这个女人。当然,她已经死了。”
陆沉舟浑身一颤,仿佛又回到了那辆轿车里,旁边坐着穿黑裙的女孩。
她转头时脸上泛着红晕,耳畔的白天鹅羽毛随风轻动。
她明明在说着残酷的事,绯红的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沈家的小姐已经死了,要不要再去找她?”
轰的一声,他的双手颤抖起来,脑袋几乎要爆炸。
但他摇了摇头,低头仔细看着照片:“绝对不可能。沈家的小姐……”
他使劲盯着照片,“能不能给我打印一份彩色的?我希望更清楚地看看这个女人。”
陆沉舟的手上沁满了汗,指尖微颤地接过纸张。
只一眼,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与沈薇确有几分相似,但右脸颊上那大片深色的胎记,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李木子”与他在车上见过的那个苍白而艳丽的“沈薇”彻底割裂。
“她……不是沈小姐。”
他的声音干涩,捏着纸的手在颤抖。
女警官看了眼材料,扁扁嘴:“我从来没说她是什么沈小姐。她是李木子,而且记录显示,她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四个字像一把重锤。
陆沉舟感到一阵眩晕,瞬间回到了那时候的汽车里,旁边的座位上,沈薇耳畔那簇白天鹅羽毛,殷红的嘴唇上扬的弧度。
——“沈小姐死了”她说。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此刻任何多余的辩解都毫无意义。
陆沉舟坐在原地,后面的时钟滴答作响。
他接过秘书递来的手帕擦了擦额头,沉默片刻后说:“我想可能是哪里搞错了。”
“那你简单介绍一下和那个女人的关系,我们需要做个记录。这样上面领导调查起来,我们也好交代。”
陆沉舟张嘴,点头道:“她是个非常不错的……设计师。她来我们公司上班的所有材料都是齐全的。我一会儿让人事科打电话,我有很多证明,证明她是个非常普通且优秀的女人。我想可能是哪里搞错了。”
户籍科的工作人员松了口气:“太好了,要是有材料证明就好了。你知道,我们有时候会碰到很多人冒用身份……”
她敲击着键盘,“一会儿我给您留个邮箱,您把那些材料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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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丰说道:“我已经背叛过你父亲一次,不可能再背叛你了。我不会把保安叫来的。刚才他们对你太粗暴,我向你道歉,因为我害怕……”
沈薇点头:“我没办法原谅你。但你不是我的目标,你不过是我追寻真相的一个环节而已。”
崔丰叹了口气:“你跟你父亲真像。当年他找我时也说了,不要求我承担什么,只希望我成为他发现这些晶体美丽的显微镜。”
他把沾满灰尘的纸箱放在地上。
沈薇走过去,利落地切开胶带往里看——里面有很多材料。
崔丰解释道:“过去的材料也剩不得多少了……”
沈薇蹲下翻看材料,有些涉及人工合成宝石的技术。
她往后翻着,忽然想到什么:“会不会有人来找过你?”
崔丰摇头:“没人来找过我。”
“那不对啊……”
她回忆着在实验室里看到的那颗完美无缺的红色宝石,“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研究人工合成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