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不管不顾地跑着，没注意到路上的石头，“咚”地一声摔倒在地。

——

与此同时，正会宾馆的陆沉舟，对沈薇正在经历的痛苦回溯一无所知。

他正准备出门。

他正准备出门，发现沈薇不在，便接起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女警官冰冷的声音：“我们是附近派出所的。我们发现您的同行者沈小姐的身份证件有些问题，现在联系不上她。请问您是否和她在一起？”

陆沉舟皱眉：“谁？”

“沈薇小姐。”

“你等一下，我给她打个电话。”

陆沉舟拨通沈薇的号码，却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他重新接起派出所的电话：“我过去一趟。”

挂断电话，陆沉舟皱着眉快步出门。

秘书刚好回来，见状叫了声：“少爷？”

“备车，去派出所。”

秘书担忧地问：“是不是关于之前大胡子的事？”

陆沉舟沉吟片刻：“有点关系。别多问，准备车就好。”

黑色轿车很快停在门前。

陆沉舟径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甚至没等司机完全撑开伞，几丝冰凉的雨飘落在他的西装上。

“开车。”

秘书说：“您心情不好？”

陆沉舟点点头：“这两天发生了一些事。”

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又放了回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派出所门口。

蓝白相间的建筑在细雨中格外清晰。

秘书撑开黑伞，偶尔有雨丝飘落在陆沉舟的西装上。

走进大厅，一位年轻女警官迎上来。

陆沉舟表明身份后，对方点头：“我知道，是关于沈小姐的事。请跟我来。”

警察局里人来人往。

他们走进一间挂着“户籍科”牌子的办公室，里面几个面带倦容的女警正在处理材料。

看见陆沉舟，她们低下头继续工作。

“是陆先生吧？请坐。”

陆沉舟在前排坐下，秘书等在外面。

年轻女警官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关于沈小姐的事，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情况需要向您说明。”

“请说。”

女警官操作着键盘，专注地看着屏幕：“我这里有一份材料，请稍等，我打印出来。”

陆沉舟环顾这个房间，一边是办事窗口，几个工人正在办理身份证。

周围偶尔有人办完业务就匆匆离开。

打印机嗡嗡作响，一张纸缓缓吐出。

陆沉舟隐约看到那是一份简历，上面有打印的照片。

他感到一阵烦躁，不自觉地解开袖扣，摸了摸下巴。

“抱歉久等了。”

女警官递过那张纸。

陆沉舟接过纸张，皱起眉头。

上面写着“李木子”三个字，照片上的女人与沈薇有几分相似，但脸上多了些雀斑，即使在黑白照片上也清晰可见。

她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格子衬衫，领子外翻。

陆沉舟的手指在简历上一行行滑动。

这是个非常普通的女孩，在农村小学上学，后来到镇里读高中，之后在一家珠宝首饰店做学徒。

二十多岁时……

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瞳孔猛然收缩——加粗的文字显示，这个女孩在二十五岁时，也就是去年此时，遭遇车祸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