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时,一个瘦王叔正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刘婶,他嘟囔着:
“大晚上的折腾什么?我都睡不着觉了。”
话音刚落,他注意到沈薇,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身前,按着她的肩膀。
沈薇眨眨眼,瘦王叔瞪大眼睛,突然“啪”地往楼上跑,传来一阵翻找声。他下来时戴着一副框架眼镜,仔细端详沈薇:
“我的天!这不可能!那小丫头不是早就嫁了个有钱人,过上好日子了吗?”
沈薇眼中掠过一丝黯然,勉强笑了笑:
“那是我母亲。我是她的孩子。这次跟着老板来谈业务,顺道来看看母亲的故乡。”
王叔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兴奋地从木头楼梯上跑下来:
“那你父亲呢?当年他常跟我下象棋!我们水平都不行……”
刘婶在旁边拽了他一下:“别胡说八道!”
沈薇轻声说:“我父母都不在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我回来看看。”
王叔又张着嘴愣了半天,懊恼地拍自己脑袋:
“实在抱歉,我这人不太会说话……我去给你们倒茶。”
“不用麻烦了。”
“那不行!这丫头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王叔说着就往厨房走。
刘婶拉着沈薇在沙发坐下:“别管他,他就这脾气。”
厨房传来叮当声响,她始终握着沈薇的手:
“发生这样的事,我很伤心。”
沈薇沉默片刻:“您不介意的话,我想问问关于父亲去世的事。”
“我不介意。他们俩都是我很在意的孩子。”
沈薇垂下眼帘,无意识地抠着指甲:“我父亲原本是珠宝学者,后来开了家珠宝公司,生意不错。但后来遇到些事情……破产了。他急火攻心,心肌梗塞去世了。”
刘婶捂住胸口:“天啊!怎么会这样!”
王叔端茶过来,听到消息后重重叹气。
沈薇继续道:“后来我和母亲为躲避高利贷逃到别处,以为藏得很好,但还是被发现了。母亲因此患上胃癌,后来又脑出血,生活难以自理。我照顾了她几年,她也去世了。”
王叔一个劲摇头,默默走到厨房门口叹气。沈薇勉强笑了笑:
“过去的事很伤心,但现在都过去了。关于父母的事,听说他们是在这个城市相识的?”
她顿了顿,从珍珠手包里取出一个红色钱夹,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在和田博物馆前,沈父和陆父年轻时的合影。两人穿着衬衫,很有时代特色,对着镜头笑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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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和华公司
他注意到沈薇,眼睛一亮:“好漂亮的美人!”
沈薇微笑:“您也很英俊,有帝王气魄。”
哈里克握住沈薇的手不放。陆沉舟刚要走过去,沈薇已抽回手:
“我们之前的财务部长与贵公司似乎有些特殊关系。不知您觉得这个消息值多少钱?”
哈里克脸上的笑容淡去:
“没想到你的新采购部长模样甜美,性格却这么犀利。”
陆沉舟笑道:“我闻到好茶香了,不请我们坐下吗?”
三人落座后,沈薇欣赏着房间里的玉石:
“我是珠宝设计师,看到这么多媲美和田博物馆的珍品,十分赞叹。”
哈里克笑得很甜:“喜欢什么直接送你!”
“那倒不必。美的东西不一定要据为己有,能欣赏就很好。被这些美玉包围,才是真正的享受。”
哈里克大笑:“你的采购部长嘴甜又锋利!要不留下来为我工作?”
陆沉舟遗憾摇头:
“我们公司人才匮乏,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宝贝。”
沈薇转到办公桌前,抚摸着一件和田玉摆件:
“这件东西,我认为不该放在这里。”
“为什么?它很漂亮。”
“没错,但它不是籽料中的精品,只是看上去像籽料的山料。配不上您办公桌这个珍宝位置,拉低了整个房间的档次。”
哈里克笑容消失,放下茶壶:
“你这女人老是带刺。不知道你们是来洽谈还是吵架?如果是洽谈,我们很友好;如果是吵架……”
他瞥向门口。
陆沉舟接口:“我们带着最大诚意来洽谈。但洽谈的前提是互相尊重。”
他看向窗外戴帽子的壮汉:
“如果只给我们一分诚意,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谈的。坐在您对面的不是小公司,而是在全国乃至世界领先的珠宝公司。这一点,请您想清楚再开口。”
哈里克大笑:“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坐在你面前的是整个和田帝国的王者!如果你想做和田玉生意,绕不开我。现在不是二十多年前了,只要我不开口,没人敢卖给你一块和田玉!”
陆沉舟平静地说:“这叫垄断,还是叫破坏市场秩序?”
“这不是不良构造,只是做生意的方式。过去很多企业恶意压低和田玉价格,弄得大家恶性竞争。现在成立统一公司,由我定价,大家收益都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