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深深叹了口气:“这。”
沈薇眼珠转了转,突然拍手:
“要不这样!你把新的、尝试性的产品线交给我工作室来做,好不好?”
陆沉舟愣了一下。
沈薇像只小兔子一样从沙发上跳下来:“你等我一下!”
她跑到卧室,从堆满设计稿的桌子上拿了些东西。
在关门的一刹那,她的眼神意味深长地扫过墙上。
那里贴着一张发黄的旧报纸剪报,标题是《沈氏集团宣告破产,千金神秘失踪,夫人精神失常,沈老爷不堪高利贷催逼,脑梗离世》。
旁边还有一张用红笔圈出的照片,是陆父与沈父年轻时在和田博物馆前的青涩合影,标题写着“两大家族未来掌舵人历史性初遇”。
——原国营玉器公司星辰厂长陆景深与原和田博物馆研究员沈修
沈薇的嘴角划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但那表情瞬间消失。
当关门声响起时,她脸上已重新布满虚假的明媚的光彩。
——我必须带着罪人的儿子到和田去,那里是一切罪恶的命运转轮开始的地方,我必须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必须让陆沉舟见证一切!星辰公司,哼,不过是我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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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回到陆沉舟身边,拿出设计稿:
“陆总,你看,这些是我原本就在构思的。以玉为载体设计一系列首饰。但我们工作室小,很多想法没法完全展开。如果你同意,让我们来试水。”
“你给我们资源,我们负责设计和初期小批量生产,借助你们的工厂和渠道。第一批可以少生产些,找几个试点销售,看看市场对这类非传统和田玉的接受度如何。”
“他们是更在意‘和田玉’这个品牌,还是更在意设计、价格和玉石本身的品质?现在的消费者和三十年前不一样了,他们懂得多,甚至比我们还专业。”
陆沉舟沉思着。
沈薇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陆沉舟突然伸手想揉她的脑袋,沈薇敏捷地躲到一边,拿起一张报纸挡在面前:
“你干嘛?”
陆沉舟最终还是捉住了她的手。沈薇没有抽回,任由他握着。
“你叫我说什么好呢?”陆沉舟语气复杂:
“一开始,我觉得你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来到我身边别有目的。但这个时候……我又觉得,其实你是个很纯粹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把本应我承担的责任压到了你肩上,但你没有被压垮,反而能这样开心地和我讨论解决方案。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沈薇嘻嘻笑着,反过来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这有什么?像你说的,”
她沉默了一下,嘴角带着点狡猾的笑容“”“我靠近你身边,没准有别的目的,只不过你还不知道而已。”
这时,陆沉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片刻,点点头,挂断后把手机揣回口袋:
“公司那边有点事,我得回去。如果处理不完,可能明天再继续聊。”
他看着沈薇,“我同意你的计划。这样吧,等这两天的事情处理完,我们详细合议。”
沈薇点了点头。
陆沉舟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她,眼神认真:
“先抛开你心里所有的想法不谈。但从始至终,帮助星辰度过难关这件事,我都非常感谢你。”
沈薇笑了笑,冲他挥挥手,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们俩,都是棋盘后的棋手,也同时是对方的棋子。这算什么关系?共犯吗?”
“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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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第二天走进会议室时,穿着与平日无异的深蓝色呢绒短裙和黑色高跟鞋。裸色丝袜衬得她双腿愈发修长笔直,上半身是公司统一的蓝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格纹领结。
头发利落地扎起,用一串珍珠发卡别住。她走进来时带起一阵微风,但圆桌边除了陆沉舟之外,每一个人的脸都像被拉长了下垂,布满褶皱。
还没等陆沉舟开口,一个紧攥着拳头的人猛地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
“我接受不了!”
他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我不知道她凭什么——来到公司还不到一个月,凭什么能成为采购部部长?我不是质疑您的决策,只是觉得您该考虑一下大家的感受!我们付出了多少年才走到这个位置?”
他咬了咬嘴唇,环视众人:
“凭什么?”
“就凭他和您有些特殊的,男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