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理直气壮：“就是服从性测试！因为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什么都不付出，我可不干。”说完，她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扯过粉色的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我现在要睡觉了，合上眼睛了。”

陆沉舟看着她毯子下露出的白皙脚丫不安分地搓动着，叹了口气：“行，没问题。”他走过去，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闻了闻，沉默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

沈薇从毯子缝里露出一双小海豹似的眼睛：“那么难喝，干嘛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陆沉舟：“也不是……只是不太喜欢速溶咖啡。”

沈薇“呸”了一声：“没见你平时少喝咖啡！就是看不上速溶的呗？明天把它喝干净！我还没要求你舔盘子呢！”

陆沉舟无奈叹气：“行行行。”他像喝中药一样，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喝完还捂住了脸，表情痛苦。

沈薇大笑起来，从枕头边的零食盒里丢出两包魔芋爽给他：“喏，奖励你的。我喝了苦药都会吃这个，吃了就爽了。”

陆沉舟看着魔芋爽，皱起眉，把它放回桌上。

沈薇催促：“吃了它！可恶的服从性测试是不是？对，谁让我今天求着你呢？真没想到，我一个堂堂总经理卑微到这个份上。”

沈薇提醒：“你别忘了，我还没让你到门口站着呢！你让我在那里丢尽了脸！好长一段时间，他们老是拿这事笑话我，我一想起来就想哭！”

陆沉舟：“你赢了！”他最终还是撕开魔芋爽，辣的麻的滋味让他白皙的脸迅速泛红。他最后转动着像小精灵一样狡黠的眼睛，看向沈薇：

“我的大小姐，你的服从性测试结束了，可以坦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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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坐了起来，把粉色毯子推到一边。她把那叠纸递给陆沉舟。陆沉舟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咖啡的苦涩，他咳嗽两声，接过材料，交叠起双腿，一页页仔细看着。

开始时他脸上还带着些许轻松，但看着看着，沈薇注意到他的唇角慢慢沉了下来。沈薇向后靠在沙发背上，说道：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嗯，没办法。你应该听说过那种说法吧？在一个水桶里，如果所有的鱼都因为缺乏活力而变得死气沉沉，最好的办法是放进去一条泥鳅。这不是为了让泥鳅吃掉它们，而是为了让它们保持活跃。”

陆沉舟没有说话。

沈薇抱着小熊猫抱枕，双膝跪坐起来，继续说道：“既然他们利用手里的垄断优势拿捏我们，在市场上为所欲为，那我们就只能【另辟蹊径】。”

陆沉舟拿着材料，想了想，把它放在腿上：“我没有办法完全同意这一点。”

沈薇愣了一下，皱起眉，紧紧抱着小熊猫的耳朵，语气变得不高兴：

“我现在可没跟你开玩笑！我变得非常不高兴了！”

陆沉舟：“我知道你会不高兴。但是，抱歉，我还是得公事公办。”

沈薇争辩道：“这就是最好的办法！既然和华公司这样霸道，那我们就把国外的优质玉石供应商引进来！你也知道，和田玉的品质确实独一无二，但除此之外，【俄罗斯的白玉、加拿大的碧玉】中，极品极高标准，而且价格更有竞争力。我们的目的不是要冲垮和田玉市场，而是把这作为谈判的筹码！”

陆沉舟看着材料沉默了一下，把它放回桌上：“你让我想一想。”

沈薇站了起来，抱着抱枕走到陆沉舟边上，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这会破坏市场秩序？这不叫破坏市场，这叫引入鲶鱼效应！只有在竞争中，大家才能保持活力！”

陆沉舟叹了口气，把西装袖口挽到额头上，显得有些疲惫：

“嗯，该怎么讲呢……一方面，可能是我的一些……情感因素吧，不希望国内的产业因为我们的决策受到冲击。另一方面……”他叹了口气，“你有没有听说过以前有个公司，叫凝翠珠宝？”

沈薇想了想，摸了摸下巴，点头：“有点印象，但很早以前的事了，存在时间不长。”

陆沉舟：“对，时间不长。但我从我父亲那里了解过这个公司。他们当时就想走这条路，但是……市场很多时候认可的，并不仅仅是玉石的净度和透度——当然这也是重要标准——但【市场同时也认‘和田玉’这个品牌】。”

“你也许能拿出更好的加拿大碧玉或者俄罗斯白玉，但无法冲击‘和田玉’的根本地位。那个公司把所有精力都押宝在国外的玉石上，结果被国外供应商骗了，损失惨重，很快就倒闭了。我不希望给公司带来更大的风险。”

沈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现在有点理解你的顾虑了。”

她靠近陆沉舟，几乎要坐进他怀里，“但你刚才也说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市场接纳程度和现在完全不同。那个时候你拿加拿大碧玉给人看，人家会撇嘴，认为你东西不行。但现在国际市场已经打开，很多外国品牌在冲击我们，【我们必须走出去，他们也应该走进来】，这是全球化市场的趋势。时代已经不同了，我们不能故步自封。”

陆沉舟突然说道：“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他摇头：

“这是一个大公司，你想想，这么大一艘船，现在能够稳步前进是我应该做的。我当然想创新，但不能把太多赌注都压在上面。一旦出了问题，整艘大船可能轰然四分五裂。我担不起这个责任，那不光是钱的问题，还关乎我对星辰品牌的责任。你懂吗？”

沈薇哼了一声，倒在沙发上，抓住粉毯子把自己裹起来，像个赌气的蚕宝宝。

陆沉舟拍了拍她：“行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了。”

沈薇猛地扯下毯子，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就反过来想！把这件事当成我们的秘密武器，好不好？”

“什么意思？”

“我们要不干脆，”沈薇坐直身体，语气带着决断，“去和田一趟吧！”

陆沉舟张了张嘴：“你什么意思？”

沈薇语速加快：“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们做两手准备。一方面，我们做好充分调研，包括我之前了解过的很多国外玉矿资源。到时候我们拿着这些备选方案去跟和华公司博弈。”

“如果他们愿意恢复五年前那种对我们更有利的合同条款，即使价格略有上浮，我们也能接受。但如果他们依然仗着垄断地位不肯让步……”

她眼神锐利起来：

“那我们作为珠宝公司，就必须行动起来！像你说的，这是艘大船，但如果明知前方是冰山还硬要撞上去，那不是勇敢，是愚蠢，【全球化基础上，谁故步自封，谁就是死路一条】！”

“未来是属于子世代的，这话是你说的，我们得前进，他们也得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