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骨瓷杯放在腿上,噗嗤一笑:
“老板又开始给我画饼了?我什么时候成你最重要的人了?”
陆沉舟靠在沙发背后,声音低沉: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画饼。你知道的,我在公司里面对的都是些元老,分不清谁值得信任。所以,我需要一个能成为我左膀右臂的人站在我这边。这话我不止说了一次。”
沈薇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今天我没出现在会议室,因为我去了也没法开口。我总不能跟他们说……”她模仿着陆沉舟的语气,“‘对呀,就是……’”
她看着陆沉舟微微咬唇的样子,话锋一转:
“老板,这一切不会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吧?”
陆沉舟的瞳孔微微放大又收缩,他摇头:
“你想太多了。没有一件事完全在我的计划之内。但是……”他抱起胳膊,“你肯定猜到了,我希望采购部出点问题,只是没想到这次闹得这么大。”
“是这样的,”他继续道:
“你也知道我想动采购部,目的是撼动公司里的一些根基。先不说公司里这些老家伙难对付,我父亲那边我就过不去。所以,当时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制造一个小问题,借此追责,把他踢走,让你以副部长身份先接手,作为我的心腹占据这个关键位置。”
沈薇了然:“哦?原来如此。但采购部这摊子可不好接。”
陆沉舟看着她:“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有这种感觉,你来到我身边,做的一切也有你自己的目的。我目前还不打算深究,只要你对我有用,你就会留在我身边。”
沈薇挑眉:“你利用我?”
陆沉舟坦然:“彼此彼此。每个人不都是这样吗?人与人之间本就是互相利用。”
沈薇点头:“我喜欢你这话。但这次事情大大出乎你的意料了吧?”
陆沉舟承认:“你当时提醒过我。我原想着出现小问题,就借机把责任推到赵兴盛身上,把他弄走。没想到事情有点失控。可能星辰公司确实得罪了不少国外品牌,我们的市场占有率,尤其是在中式古典珠宝领域几乎具有统治地位,肯定有人想借这次机会整我们。”
沈薇点头:“我承认有外部原因。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能被别人找到破绽,是不是也证明你自身有漏洞?”
陆沉舟再次认同:“采购部这边确实是个脓疮。但怎么捅破它很难。现在它自己破了,面对的情况却比想象中更棘手。”
“合同问题怎么看?”沈薇问。
陆沉舟:“我已经联系过和华公司的负责人,态度很强硬。他们垄断和田玉市场二十年了。我尝试找其他供应商,但极品料子几乎都在他们手里。”
他摇头,“做和田玉生意,很难绕开和田公司。他们现在的地位让我们很被动。”
沈薇垂下眼睛,放下咖啡杯,忽然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些材料。陆沉舟看着她走过去。沈薇把材料抱在怀里,甜甜一笑:
“先把这杯速溶咖啡喝掉,否则不给你看。”
陆沉舟失笑:“这叫什么?服从性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