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移开目光,抬手按住她的额头,把她推起来:
“老实一点,这里是在公司。”
沈薇笑了起来:“什么意思?老板的意思是,不在公司的话就可以了?”
陆沉舟无奈:“怎么样?一会去吃饭?”
“不行,我罚站不开心,不想去。”
“你什么时候想去?”
“心情好了就合适,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不想去。”
说完后,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拿起那盒绿茶:“那我就拿走了。”
“你这个叫什么?吃着喝着还要拿着。”
“你也不能这么小气,反正你这里有很多,一个人也喝不了那么多。”
沈薇关上柜子,拿着茶叶开开心心地出门。等到关上门时,差一点就笑出来了,但她注意到走廊里有人过来,立刻捂住嘴唇,保持商业化的微笑。
看到男员工时,她还招了招手。员工停下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脸颊泛红,手中的咖啡杯滑落到地上,咖啡溅脏了他的裤脚。
沈薇继续往前走,到了电梯那里,又转到楼梯间前面。走廊里已经没有人,她靠在墙壁上,大笑起来,蹲了下去,把脸埋在绿茶盒子里。
笑了一阵,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刚刚从谷仓里偷了大米出来的灰老鼠,转来转去。
“果然,对付他这样的男人,示弱和‘被惩罚’才是最快的破冰方式。”
“男人果然就是这样,你要是给他一个梯子,他就能爬到城楼上展开红旗。男人果然是这样。他们可能很有理智,但往往无意识地把面子放在理智之前。”
“我就是要故意挑衅他,让他下不来台,让他因为面子和我唱反调,等事情搞砸了,他就是我的重要性了,不急,姜太公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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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周之后出事了。
沈薇在网络上看新闻时,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到了门口时哗啦一声,玻璃门被猛地拉开。一个披散着头发、眼睛发绿的女人站在门口——正是那个赵惠美。
她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材料,一进来就喊道:“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那个男人!赵兴盛!他在办公室吗?”她四处张望,“不会在你们这儿吧?”
原本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员工们老老实实地把手放在腿上,一个个站了起来。
末了说:“刚才赵副部长是来了一趟,他叫我给他弄点材料,但没说要去哪里。”
赵惠美很生气:
“搞什么!现在正找他!我就知道他早晚要给我扯出麻烦来!”
沈薇走过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赵惠美看到沈薇,皱起眉头:“前两天因为跟你说话,怎么好像忘了这件事啊?”
沈薇捂住嘴巴:“那个时候关于那个合同有点问题,我去找了老板,谈得比较多,所以就把你给忘了。”
赵惠美冷哼:“你少在这自以为是,认为老板眼里只有你一个女人。”
“男人女人不重要,”沈薇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刚才在网络上面好像了解了一点。”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是采购部部长,我有知情权。部长刚才跟我说,他到楼下去了,不知道去见什么人,等一会儿就回来。”
赵惠美哼了一声,手里的材料不給沈薇看。
沈薇说:“不看的话,他怎么知道?”
赵惠美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员工面前,两脚分开点着地面:
“好像是出了点问题,关于和田玉的送货。因为品质低劣的问题,有人在网上曝光了。”
她还没说完,楼下就传来了冲突的声音。大家本能地挪到窗户边去看。
沈薇往下看,看到下面有不少记者,还有一些挥着拳头大声喊的人。从他们的打扮看,像是来闹事的,或者是一些受到侵害的消费者。
就在这时,走廊里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不一会儿,赵兴盛回来了,到门口时还在嘟囔:“真是的,我就想着把这些人打发走,否则就麻烦了。”
他一抬头,赵惠美已经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口:“老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的和田玉为什么品质出现这么大的问题?你知道咱们得赔多少钱吗?”
赵兴盛推开她,整理自己的领口:“你在说什么?什么品质问题?不可能有这种说法!”
沈薇靠在玻璃边,看着下面的混乱。走廊里很多员工都探出脑袋,看着这两个部长对峙。
她在心里冷笑:我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的。
沈薇收敛起心里的得意,走到部长面前:
“部长,我肚子不舒服,能不能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