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桌上摸了一圈没找到笔，便走向办公桌：

赵兴盛脸上露出喜色，赶紧站起来，在沙发缝隙里找到笔，几乎是捧着递过去：

“用这支笔签就行，满水。”

沈薇的笔尖落下，但不是在签名处。她趁赵兴盛拿圆珠笔，迅速翻到最后一页，注意到一行文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了然。

她停下笔，敲着那行字：

“赵副部长，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行文字是什么意思？你是以为我看不懂，还是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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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兴盛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显得既惊讶又愤怒：

“你干什么？我已经对你非常礼貌了，你最好不要这么嚣张。是不是又要动不动就提总经理，这有什么了不起！”

他一边说，一边用中指关节大力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哒哒的响声。

“你不是傻子，那种招数就像尚方宝剑，拿出来一两次还可以，但每次都拔出来的话，最后连总经理也会觉得你没什么真本事！”

沈薇微微一笑指尖轻弹纸张发出脆响，她的声音突然转冷

“在这份合同上签字，有可能会把我送进监狱，这事我不能干，我不想去，你想去，我送你！”

沈薇把合同推过去，在某一处画了圈，“这是什么意思？也许你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部长把脑袋歪到一边，看了看门口透进来的昏黄灯光，咳嗽一声站起来，整理好裤子：“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合同条款罢了，你眼睛是干嘛吃的？”

“我当然知道是合同条款，每一个字我都认得清清楚楚，但连在一起似乎有点微妙。”

“上面不是写了吗？我们跟和田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对采购品质提出了要求。你戴着眼镜，不会看不明白吧？”

“这上面提到的‘优秀’、‘色泽圆润饱满’具体是什么意思？像这样大规模的采购合同，每个字都要非常精准，几千万多的订单，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兴盛往后退了几步：

“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优秀当然就是优秀啊！”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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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妨去找陆总，看他怎么说！”

沈薇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

“这上面正好也有几份材料。不如这样吧，我们一起去总经理那里，让他戴上那副平光眼镜好好看一看。。”

当沈薇走到门口时，赵兴盛急忙叫住她：“等等！这还只是初稿，还没有最后敲定！”

“开玩笑？还没敲定就让我签字！？”

“当然不是这么回事！”

“有什么事情就大声说。玻璃门外员工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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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边，陆沉舟坐在办公室里，戴着那副平光眼镜。他拿起钢笔，在两份材料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推到一边。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把材料推到一边，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家里的电话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陆景深的声音。

陆沉舟轻轻叫了一声“爸”。

陆景深嘴角浮起笑容：

“我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是我儿子做的吧？”

陆沉舟沉默了一阵：“我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些有趣的事情，每天的工作都很多。”

“什么时候儿子都跟我兜圈子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听说有人到公司大闹，还是你纵容的。”

“也不是大闹，现在正在收尾，抓住了内鬼。本来想周末您六十大寿宴会时再告诉您，看来有些人嘴巴比我快多了。他们在您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

他哼了一声：“你这小子，揣着什么想法，以为不知道？。”

“......不敢，谨遵父亲教诲！”

“哼……”陆景深停顿了一下，“听说你交了个女朋友。”

“是有这么回事。”

“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打动你，六十大寿，那天，把她带到家里来，让我过过眼。”

“她是个普通的女人，你不要刁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