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昔搂着陆叩的手臂，月芽也凑上来，搂住楚昔的手臂，“楚啊，你喜不喜欢吃羊腰子？”

楚昔道：“我没吃过。”

月芽道：“啊？你连羊腰都没吃过。”

陆叩“啧”一声，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楚昔笑了一下，没应他。

月芽道：“可好吃了，我请你吃，陆先生给我的钱我还没花完呢。”

陆叩又“啧”一声，“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没事。”楚昔被陆叩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我知道，没事。”

月芽“啧啧”两声，道：“是陆先生为了让我好好待在家里不出门，让你心安理得做我的替身的钱，可以了吗陆先生？不影响你们感情吧？”

楚昔最后还是没吃羊腰子，他小时候吃过鸡心，味道和口感都很怪，后来就没有再尝试这种奇怪的肉类了。

吃饭的时候月芽一直在说话，给楚昔将自己过往的经历，还有一些特别奇怪的金主。

月芽道：“有些客人吧，就很奇怪，每次来都阴阳怪气的，然后你得挣钱啊，你还得哄着他，莫名其妙的，瞧不起我们还来干什么。”

楚昔问道：“长得丑的客人可以不接吗？”

月芽道：“可以，我们这边……害，招人的时候说得好听，民主，自己选择，不过能来干这行的，哪个是自愿的，要么是穷得活不下去了，要么就是家里人逼的，有些员工吧，本来自己长得也不怎么好看，好看的人不选他们，他们为了赚钱，只能选那些丑客人。”

楚昔道：“还有不美的员工吗？”

月芽推了一下嘴里快溢出来的肉，道：“你以为我们这行只有美男美女啊，都有的，客人里也有又穷又爱玩的。”

月芽道：“不过我现在有钱了，我去开个店，以后就不用干这行了。”

楚昔道：“那挺好啊，你要是钱不够了跟我……跟陆叩说，他给你。”

陆叩微笑，点了下头。

从吃饭到现在，楚昔只和月芽说话，连个正脸都没给他。

不过好歹，楚昔有个人说话了，陆叩还挺欣慰的。

月芽点头，道：“行啊行啊，我也不好白拿这钱，陆先生你要是有客人可以介绍给我，我给他打折。”

陆叩：“……”

楚昔道：“没事，你白拿就行。他不介意。”

月芽也不是什么客气的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昔笑道：“嗯……说真的，我差点也要去做你们这行了。”

“害。”月芽又塞了一口吃的，“也没啥不好，我做这行之前也特别瞧不上，做了以后吧……还行吧，都是工作。”

楚昔没接话，他不认同“都是工作”这样的说法，但也知道自己没资格指责别人的选择。

能做这行，谁不是迫不得已。

如果可以选，谁愿意以色侍人，谁不知道外面是怎么看这号人的。

但能怎么办呢，不给自己找些冠冕堂皇的说辞，要怎么在这种地方度过后半生呢。

苦中作乐罢了。

楚昔叹了口气，也咬了一口手中的肉。

两个人的聊天结束了，陆叩终于有机会插话了。

他说了句没用的，“有没有发现这里的烤肉特别大块？”

楚昔点头，道：“发现了。”

陆叩得意地勾起嘴唇，道：“我专门选的。”

楚昔和月芽都被他逗笑了。

楚昔连连点头，把肉串递到他嘴边，“嗯，你真好。”

陆叩开心了。

然后又不开心了，因为楚昔又和月芽说话去了，又不搭理他了。

刚到酒店，还没来得及坐下，外面的雨就淅淅沥沥下起来。

楚昔趴在窗户旁边看了一会儿，又转过来看陆叩，陆叩正拿着手机在那里刷刷刷。

楚昔还以为公司又出了什么事，靠近才发现陆叩在做旅游攻略。

楚昔笑出声，道：“你还真是做什么事都认真啊，出来旅游都要做好规划。”

陆叩侧过头来看他，搂住他的腰，道：“那不规划了，我们玩一会儿好不好？”

楚昔搭着他的肩跪坐起来，“谁跟你玩，一身烤肉味，快去洗澡。”

陆叩道：“洗完澡咱们玩一会儿？”

楚昔挣脱开他的怀抱，道：“不要。”

“为什么呀？”陆叩站起来再次抱住他，“最近怎么了？都不让我亲，也不让我碰，你拿我当发情期玩具用呢？”

楚昔理直气壮地道：“你易感期找我我也肯定答应，不跟你说了，快去洗澡。”

陆叩反应过来，道：“原来你不高兴的点在这呢。”

楚昔蹙眉，似是恼羞成怒，“什么不高兴的，我挺高兴的。”

陆叩道：“你嫌我没有好好跟你告白？稀里糊涂上了床，觉得我不是真心在乎你，只是易感期需要找个人发泄？”

楚昔没说话。

陆叩道：“我那天没易感期，是你发情了。行，不说这个，如果你需要一个仪式感，我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