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被揉碎的暗红血痂,沉沉地压在林梢之上,没有半分光亮透下来,黏腻的暮色裹着浊气的腥甜,几乎要把人的肺腑都浸得发腐。风卷着枯枝败叶在林间疯狂穿行,发出凄厉的呜咽声,那些蛰伏在阴影里的浊气。
“太晚了,扎营。”
简刃的声音裹在夜风里,话音未落已经从战术背包里抽出压缩帐篷,指尖精准按在隐藏卡扣上——嘭的一声,银灰色的防浊气涂层在暗红的天光里展开,像在这片死地撑起了一方安全结界。
她挥了挥手,指节因常年握刀而覆着薄茧,在暗红的天光里泛着冷白。
“那个,风飒影,过来,有话问你。”
说着便侧身钻进帐篷,林野扒着帐篷边缘急得直叫:“唉,唉!那我呢?我可不想和浊气睡一晚上啊!”
简刃没理他。风飒影却拉了拉她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刃姐姐,让他进来吧,有什么事,不能三个人一起听吗?”
简刃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头。
林野正警惕地盯着那些浊气他心里一松,脸上却故意端着架子,一步三晃地挪进去,刚要开口:“怎么,终于知道小爷我的重……”
“不想睡就出去。”简刃的声音冷得像冰,直接掐断了他的话头。
那我们三个……怎么睡?”风飒影的声音小小的,“我不想挨着男生。”
简刃刚要嗤她矫情,转念一想,自己也确实不愿跟林野靠得太近,便和飒影换了位置,躺到了中间。
林野的呼吸带着体温,轻轻扫过她的后颈,简刃浑身都绷紧了,每一秒都像在受刑,但心中痒痒的,仿佛有什么在封已久的东西在慢慢萌动。
“风飒影。”简刃忽然开口。
风飒影愣了一下——跟着她这么久,从没听过她用这么软的语气叫自己。
在她印象里,简刃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块捂不热的冰。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受宠若惊,赶紧应道:“嗯?怎么了,刃姐姐?”
简刃像是意识到自己失了态,声音又冷了回去:“玄幽境从来只有林、简两家能进,你为什么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