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迦尔可以说是狼狈的逃回了天堂鸟的驻地,她挥退了手下一个人坐在大殿里,看着眼前她再熟悉不过的建筑。
战斗后留下的疼痛唤醒了她的失神,她捂着嘴咳嗽,鲜血还是一缕又一缕地从她的指缝中流下,沾湿了她的衣衫。
她下意识地喊道:“阿皎,给我……”
说到一半,她想起阿皎已经替她去死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有人推开大殿的门走了进来,是侍女。
侍女察觉到蔓迦尔的视线落了下来,她行礼说道:“主人,东西都差不多收拾了,我们是现在就搬走吗?”
在鬼蜮,八大势力的驻地最是得天独厚,所以当蔓迦尔输了八大势力位置的那一刻,也意味着她输掉了天堂鸟的地盘。
没有听到蔓迦尔的回复,侍女斗胆问道:“主人,我们真要让给那南霜筠吗?我们不如整合天堂鸟所有手下再和那诛仙者打一场,还说不定谁输谁赢呢?”
听到侍女的话,蔓迦尔冷哼一声:“滚下去。”
侍女被蔓迦尔的话吓得胆战心惊,知晓自己惹恼了蔓迦尔,连忙起身快步退下了。
等到大殿重新空了下来,蔓迦尔才冷冷地说:“我蔓迦尔还不是输不起的人,今日你南霜筠从我手里拿走的东西,来日我定会打碎你的牙让你吐出来。”话里的怨恨冒出了头,然后在蔓迦尔的咳嗽声里无限滋长。
忽然,蔓迦尔神色一凝,看向了大殿那根柱子的方向。
那里突兀地站了一个裹着黑袍,怀中抱着一柄剑的男人。
是流渊的手下濯夜。
“擅闯我天堂鸟,你未免也太嚣张了。”
蔓迦尔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毛孔张开之下,灵力已重新覆盖全身。
濯夜对于蔓迦尔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向蔓迦尔的方向走着,然后拔剑。
“流渊让你来杀我?”
蔓迦尔眯着眼睛看向濯夜的方向,下一刻她的视线里就失去了濯夜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黑色乌鸦在大殿里盘旋着向着蔓迦尔冲了过来。
她匆忙格挡之下,濯夜的身影已迅速出现在她的身后。
没有多余的招式,濯夜的剑只想杀了蔓迦尔。
蔓迦尔在抵挡之下,想着悄无声息用毒的可能性。
“濯夜,你好慢。”一道清朗的男声抱怨着,还没顺着他的声音捕捉到他的人影,他的刀就已经插进了蔓迦尔的背脊。
“不好意思哟,弄疼了你,但是你放心,一会就不疼了。”那人凑近蔓迦尔的耳边说道。
不用回头去看,蔓迦尔也知道,他是流渊的另一个手下束幽。
流渊竟派了他两个手下来杀她,好大的手笔,蔓迦尔冷笑出声,她知道,如今受伤的她是绝不可能赢下濯夜和束幽两人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有了束幽的加入,濯夜的攻击越发猛烈了,不一会儿,蔓迦尔就已经是伤上加伤。
死亡的威胁捏紧了蔓迦尔的喉咙,无论她怎样挣扎,都只让那力道越收越紧。
“噗呲”
是束幽的刀捅进蔓迦尔胸膛的声音,这让她的攻击滞缓了一瞬,而就在这片刻间,濯夜斩下了她的头颅。
在蔓迦尔意识的最后,她听到了束幽的话。
“没办法,老大想送南小姐一份贺礼,想来想去,都没有比你的头颅更适合的了。”
“最后老大还说,他讨厌被人算计,哪怕这场局是他亲手促成的。”
“所以,下次别再自作聪明了。”
说着,束幽蹲了下来,盖住了蔓迦尔那双不甘的眼睛。
可是,已经没有下次了。
“走了。”濯夜冷冷收回剑重新抱回怀中,束幽站起身来,无数乌鸦席卷而来包裹二人的身形。
在鸦羽落下的瞬间,大殿里只剩下了蔓迦尔的尸体。
黑雾的驻地里,刚刚在天堂鸟大殿消失的濯夜和束幽二人忽然出现,寻鸦静静站立着,似乎已经等待二人良久了。
束幽看着寻鸦,顺手就将手中的一个药瓶扔了过去,寻鸦抬手接住了。
“老大说,看在你此次替他出手的份上,友情提示一下,燃血丹确实能够放大你体内的妖族血脉,但因为你是半妖,体内始终有人类的血脉,过度使用燃血丹,不仅不会让你变成全妖,反而很大可能会让你疯掉的。”
寻鸦没有回答,只是长久看着手中的燃血丹。
有种一团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束幽一向不喜欢和寻鸦打交道,这样的闷葫芦简直和濯夜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简直能把人急死。
“不领情。”
束幽小小抱怨了一下,就拉着濯夜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