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莫秀双拨弄了一下蓬松的头发,仍然不说话。陈雨却按捺不住了:“这怎么可能?秀双姐那么善良,土匪武那么邪恶,他们不可能是夫妻。秀双姐不可能欺骗我们的,莫秀双是不会骗人的。”
许发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陈雨,你还记得去探望蔡杰的时候吧?他当时是怎么样的?”
陈雨努力地回忆:“头发蓬松,表情沮丧。”
“这就对了,作为一个囚犯。我们应该给他剃圆头的。为什么蔡杰没有?因为我们要他戴罪立功。所以我们没动过他的头发,我们不能让歹徒看出蔡杰已经落入警方手中。通过蔡杰的协助,我们确定了歹徒我藏受害者的地方距离马大明家不到四十分钟车程。经过仔细侦查和蔡杰指认,我们找到了窝点。”
陈涛皱紧眉头:“我还是不明白,你说到现在为止也不能揭示出莫秀双与这起案件有什么联系。”
“那还得从莫兰静身上那把剪刀说起。马大明之前分析得很有道理。莫兰静身上那把剪刀不可能是土匪武给的,不可能捡来的。更不可能是被拐卖之前就拥有这把剪刀,她要是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她不可能被拐卖。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故意被拐卖。”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许发却越发来劲。
许发接着说:“刘天武和莫兰静早就串通好的。她手上的那把剪刀是被关的时候带进去的。莫兰静假装被拐卖,刘天武又骗得马大明的钱。然后她手中的那把剪刀就发挥作用了。只要马大明对莫兰静有歪念头,莫兰静就拿起手中的剪刀以死来威胁,这样就达到了保全自身清白的目的。”
曾浩填摇头:“这只是你个人的猜测,你说的这些我只能说证据不足。”
许发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没有证据我是不会乱说的。刚才我已经说过我找到了歹徒的窝点,陈雨也带我们去找当时她面试的地方。经过询问房主,我们找出当时租房子的人并且将其中两人抓捕归案。两人供出了刘天武,在通过对刘天武的跟踪追查。发现他妻子的照片跟你们口中的莫秀双极像。所以,我就诈一诈她。她果然露出了马脚。”
大家齐刷刷把眼光投向莫秀双,那些眼神如同锥子般。仿佛有一 万支箭射在莫秀双身上,她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蓬松的头发:“许队长说的都不错。不过,不是我们串通的,而是我心甘情愿任那个男人摆布的。是我欺骗了大家,欺骗了我的好姐妹。就因为一场得不到答案的爱情。”
在场的人除了震惊,依然还是震惊。莫秀双起身到衣柜找一身洁净的衣服,她想好好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她再来面对大家的质问。
马大明开始给大家沏茶,他往热水器加了水。大家都屏气静声,只有水慢慢煮开的声音,那声音格外清晰。大家依然不说话,气氛和谐得有些牵强。沸水泡进茶叶,茶叶舒张开,茶香四溢。
大家品上了茶,心照不宣地等待着一场好戏开始。莫秀双从浴室出来,她拿着吹风机“嗡嗡”地吹着湿漉漉的头发。她这是让头发早一点干呢?还是慢一点干呢?谁也说不清。
莫秀双自觉地在众人的期待中安静下来,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她的故事慢慢展开。
她本名叫莫兰静,她的丈夫叫刘天武,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土匪武。
他们相识在偶然,相知相爱在突然,分离在一场茫然。
五年前的一个傍晚,刘天武懒洋洋地靠在公车上一个靠窗座位。他显得疲惫,每天朝九晚五地工作,工资却只能维持他的开销。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和站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那是莫兰静,她扎着弯弯的马尾。以前,她总是散着一头乌黑的秀发。刘天武喜欢她扎马尾,喜欢看她白皙的颈部。她已经扎了很久的马尾,她的颈部轮廓没有当初那样出奇的白。她手里提着刚买的蔬菜和鱼肉,迈着不大的步伐。
刘天武在下一站下车,他帮莫兰静拎东西。他们是高中同学,在那段青葱岁月相恋。如今,彼此都褪去了青涩,只有脸上的痘痕依然残留着年少的证据。他们没有多少对话,已经慢慢习惯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