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丹墀之下,程若鱼从牢里出来时已是响午,她面色惨白,神情悲愤。
身旁,仇胭脂看了看她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忍不住想安慰她两句。
“关妩竟然是八年前的叛党余孽,你该高兴才对,否则紫衣局难逃其咎!”
程若鱼回过头来瞪了眼仇胭脂,一字一句地道:“阿妩说了她不是叛党余孽!我也一定会尽我所能替阿妩求陛下重审她父亲郑禄一案,为她平反申冤!”
仇胭脂一脸愕然地笑了笑,道:“那你未免过于天真,我可以和你打个赌,陛下是不会为了一个叛党余孽重审八年前的旧案。”
“你别太得意,我们走着瞧。”程若鱼握紧了手中的清光剑,抬步离去。
“这小杂鱼真是死脑筋。”身后,严修忍不住道。
仇胭脂收回目光,神情忽然有些凝重,道:“她若执意要查下去,恐怕连齐焱都保不住她,只怕爹爹那边……”欲言而止,她随即与严修一同离去。
楚国公府上,晌午闷热难耐,仇子梁懒洋洋地半躺在紫檀木雕大床上,几名婢女轻摇着手中的蒲葵扇。
隔着屏风,仇胭脂从外边回来,俯身请安,恭顺地道:“爹爹,女儿已经查出刺客关妩的真实身份乃八年前叛党郑禄之女,当年郑家满门抄斩她在乱箭中活了下来,之后便一直隐姓埋名躲藏在紫衣局伺机报仇。”
仇子梁瞬间眯了眯眼,八年前,那就是朝露之变,他本以为该杀的都杀干净了,看来还是没能避免这漏鱼之网。
忽然又想到什么,心中越发猜疑,仇子梁眼神微变,似笑非笑,缓缓开口道:“报仇?她想报谁的仇?若我没记错,当年亲自抄了郑禄全家的还是当今天子陛下齐焱。”
仇胭脂眼眸闪烁,心口一阵缩紧,她冷冷的道:“爹爹说的极是,最该死的人应当是齐……”
“莫要逞一时口舌之快……”仇子梁打断她,摇摇头,另有所指的再道:“也许,当年存活下来的余孽不仅仅是一个关妩。”
仇胭脂顿时心中一阵轰鸣,低垂着头,沉吟地道:“爹爹是觉得还有漏鱼之网?”
仇子梁直接点明:“斩草还需除根,否则后患无穷啊,你要借此机会查出关妩幕后的主使之人是谁,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从她嘴里问出来。”
仇胭脂脸色微微泛白,低声道:“爹爹,关妩已死,女儿无法再从她口中问出话来。”
仇子梁愣了下:“死了?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