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地方。
她跟着他上楼的时候,脚步还有一点轻轻发飘。可真正走进房间时,还是忍不住怔住了。
那不是客房。
而是很明显带着南野秀一气息的卧室。
床很大,窗边能看见庭院和远处的树影,书架、衣柜、桌面都整理得干净而有条理。可最明显的是,床边另一侧已经多出了她会用的护肤品,衣柜里也挂着明显新添进去的女装,连梳妆台旁都放着她习惯会用的发饰和小物。
不是仓促应付。
而是真的一点一点替她准备好了位置。
星野樱站在那里,眼睛都慢慢睁大了些。
“你……真的都准备好了呀。”
“嗯。”南野秀一站在她身后一点的位置,语气很平静,“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也正因为知道,心里那点被这样认真对待的甜意才更明显。她低下头,唇边慢慢弯起一点很轻的笑。
“这样的话……”她小声说,“我都快没办法说‘只是来暂住一下’了。”
“本来就不是。”
南野秀一走近一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温柔。
“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这句话听起来太像承诺了。
星野樱眨了眨眼,眼底原本就柔软的光又更轻地晃了晃。可她到底还是脸皮薄,只能装作认真去看床边柜上的摆件,把那一点几乎要冒到脸上的开心藏回去。
晚饭是南野秀一亲自准备的。
不是特别复杂的菜色,却都是清淡而适合她现在身体恢复期的口味。两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餐桌边吃饭时,灯光落下来,把这一切都照得像梦里才会有的日常。
她偶尔抬起头看见他替自己盛汤、夹菜、提醒她慢一点吃的时候,心里都会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像那些她曾经只敢偷偷想过、甚至在最贪心的时候都不敢真正往下想的画面,真的已经一点一点变成了现实。
吃完饭后,她去简单洗了个澡。
南野秀一给她准备的睡衣放在床边,是一条很柔软的吊带睡裙,颜色很淡,贴着皮肤时像一层薄薄的月光。她吹干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房间里只留着床头的一盏暖灯,整个空间都显得很安静。
而南野秀一正靠在床边看她。
他的视线从她刚踏出浴室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再移开。
吊带睡裙很柔软,轻轻贴着她的肩头和腰线,把她原本就纤细漂亮的身形勾勒得越发明显。长发半干地垂在胸前和背后,皮肤被热水蒸得带着一点柔和的浅粉,整个人看起来既干净又柔软,像是月色里刚刚盛开的花。
星野樱被他看得心口一跳,下意识抬手把滑到肩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身后,声音也轻轻的。
“你这样一直看着我,我会有点紧张呀……”
南野秀一听见,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
“紧张什么?”
“……你还问。”她脸颊微微发热,低头避开了他太过明显的目光,“这里现在又不是医院了。”
这句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暧昧得过分。
可偏偏,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房间、这样的两个人,已经根本没有办法再假装回到过去那种“合作关系”的分寸感里去了。
南野秀一没有再给她更多退开的时间。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把人轻轻拉进怀里。动作不急,却带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占有欲,像她现在站在这里,本来就该是属于他的。
星野樱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下意识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南野先生……”
“还叫南野先生?”
“那、那我要叫什么呀……”
“你自己想。”
这回答太狡猾了。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羞,也有点被他逼得没办法的小小埋怨。可那点埋怨还没真正成形,南野秀一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早晨在医院里更深,也更带着某种终于不再克制的意味。
他抱着她,把她一步一步带向床边,长发、呼吸、被扯乱一点的睡裙肩带、还有她越来越快的心跳,全都一起卷进了这个温柔却强势的吻里。
星野樱最开始还试图在间隙里轻轻说句什么,可每一次刚刚张口,就又会被他重新吻住。到最后,她也只能靠在他怀里,睫毛轻轻发颤,任由自己一点一点沉进这个夜里。
南野秀一把她抱到床上时,动作很稳,也很轻,像再多一点重量都会惊动她似的。可落下来的目光却一点也不轻,反而越来越沉,越来越清楚地写着——
从这一刻起,他不会再让她有机会从自己身边退开。
星野樱躺在柔软的床铺间,长发散开,吊带睡裙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了一点,脸上和耳尖都已经红得发烫。她望着俯身看着自己的南野秀一,眼里明明还带着害羞与慌乱,却没有真正要推开他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这个夜晚本来就不需要再用语言去确认什么了。
他们已经喜欢彼此太久。
也已经错过、害怕、退开得太久。
所以当南野秀一重新吻下来,手臂稳稳抱住她,把她一点点更深地拥进怀里时,星野樱终于轻轻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在他的气息和温度里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夜色安静,庭院里的风吹过树梢,落下很轻很轻的声响。
而房间里的灯,也在之后不久,被轻轻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