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寂静，窗外忽降夜雨。

雨点拍打着落地窗的声音清晰可闻，室内气压越来越低，不断冲击傅聆序鼻腔的那股橙香味越发浓郁，是几近窒息的感觉。

傅聆序迟迟没有迎来墨清屿的下一步动作，最后直接掀起眼皮抬眼看了他一眼。

只见墨清屿就那样好以整暇抱臂站在那，双眼一眨不眨直盯着他看。

“闻到了吗？傅先生。”墨清屿问他。

傅聆序不明所以:“什么。”

“我的信息素味道，”墨清屿走到他面前来，“那个你以为是香水味的信息素味道。”

“信息素味道……”傅聆序何其聪明，电光火石间立即就联想到了最可能的猜想，“所以……橙子是你的信息素味道？而竹子，是我的信息素味道？”

“聪明的小竹子。”墨清屿身形慵懒俯下身来跟他对视，笑得格外懒散。

他伸出一只手撑在傅聆序身侧，以那只手臂为支点，低下头来缓缓朝他靠近。

而傅聆序是坐在床上的，双脚落地踩着拖鞋根本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墨清屿那张含笑的笑颜逐渐放大在眼前。

此时此景，他也来不及也不太可能脱掉鞋做出狼狈退到床中间的举动。

墨清屿用膝盖强行顶开他的双腿，一腿单膝跪在床沿，得寸进尺般逐渐向前。

傅聆序终于察觉到危险，但他此刻已经无法后退，只能紧紧夹紧大腿，以免对方进行更加肆无忌惮的入侵。

墨清屿紧紧握住他的肩膀，俯身靠近他，伸出手抚摸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又动作轻柔地带过他的后脖颈，指尖轻抚过他后颈处的每一寸肌肤，在他颈侧周围不断流连。

在傅聆序以为墨清屿即将收回手指的时候，又试探般轻轻捏了捏他后颈处的软肉。

对方手法笨拙生疏，傅聆序却莫名生出旖旎酥痒的感觉。

傅聆序发现墨清屿好像分外喜欢触碰他脖颈的动作，恰好他脖颈处的皮肤十分敏感，每当对方轻轻触碰时他总是下意识想躲，却又立刻被意志力唤回理智，渐渐保持不动声色的镇定。

所以每次墨清屿抚摸着他的脖颈与他几番耳鬓厮磨咬耳朵时，傅聆序总是没什么反应。

墨清屿紧盯他的眼睛，不肯放过他面部任何一丝表情变化，眼里是呼之欲出的危险。

说出口的话却是无奈又宠溺的纵容，傅聆序根本猜不透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竟然撕掉我用来充当隔绝信息素的临时抑制贴的创口贴。”

“小竹子，你已经听完我给你讲的睡前故事了。既然是故事，信不信都由你自己决定。”

墨清屿蜻蜓点水般在他嘴唇上留下轻轻的啄吻，一触即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带着简单的安抚意味。

没有出现任何傅聆序担心的事情，没有强迫没有恶劣行径，只是一个规则内约定俗成的亲吻。

可傅聆序闻到空气中的橙香味却扩散得更加频繁浓郁，他险些认为自己丧失嗅觉。

“就这样伴着橙香味入睡吧。”墨清屿轻声说。

“傅先生，你想要的，我都奖励给你。”

傅聆序脑袋一片混沌，想不明白奖励是什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向他要什么了。

更记不清墨清屿是什么时候离开他房间的了。

等他彻底回神，他脑海里也只无比喧嚣地重复着一个事实——

他跟墨清屿接吻了。

搁置在桌面上的电脑正在有规律地闪烁着亮光。

傅聆序喜静，习惯将身边全部电子产品静音，所以墨清屿刚刚在的时候电脑收到未读消息没有发出声音提醒。

傅聆序走到桌边打开电脑，输入电脑密码解锁，进入wx了聊天界面。

姜茗玉在两分钟前已经回复了他消息。

[我当然知道呀！我就是写这个的！最近刚好在写AO小情侣！]

[Alpha和Omega信息素可以用来吸引或是安抚伴侣，高阶的Alpha也可以用信息素来压制等级比自己低的同类。]

[在abo世界，信息素可以震慑敌人，也可以安抚伴侣，在确认心意后还有用信息素标记伴侣的说法。]

傅聆序目光一凛，盯着这行字反反复复又看了一遍。

标记伴侣？这跟墨清屿口中那个Alpha和Omega的abo世界观竟然有几分相似。

他信手打字给对方发去消息:

[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姜茗玉很快回复了他的消息，给他进行新知识科普:

[每个人的信息素味道都是不一样的。]

[比如各种花香，酒香，草木香，还有食物香味。]

面对未知事物十分好学的傅聆序:[我最近闻到一个人身上时常出现橙香味，这种就是信息素吗？]

傅聆序期待着姜茗玉的回复，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答案就快要呼之欲出。

但姜茗玉却否认了:

[啊？你最近遇到的啊，那是香水味吧？现实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信息素呢？这种设定都是只存在于小说里，而且只存在于abo世界观的小说里。]

[不过abo世界倒是有很多水果味信息素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