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子。”
傅聆序听见墨清屿这样喊他。
“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接受我对你的追求?”
傅聆序狐狸眼短暂掠过几分疑惑迷茫,转瞬即逝后又死死盯住对方的脸,不肯放过对方面部的任何情绪变化。
墨清屿单手托腮,笑得懒散随意。傅聆序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的任何真实想法。
所以他还要继续吗?
男人和男人的恋爱,这完全涉及他的知识盲区。
所以他现在是要用色诱来策反墨清屿吗?
但是自己又不喜欢他,要是失败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在一片混乱的头脑风暴的中,傅聆序终于慢半拍地想起对方刚刚对自己的称呼。
傅聆序顾左右而言他:“为什么叫我小竹子?”
傅聆序知后觉想起,他们两个第一次在公司楼道碰面,对方就这样称呼他。
墨清屿却神秘一笑:“这是秘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傅先生不可以说出去哟!”
“谁稀罕。”傅聆序一副嫌弃至极的模样。
鼻腔却莫名涌入一股略微熟悉但傅聆序觉得十分陌生的橙香味。
傅聆序认出来那是墨清屿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身上带着的那股橙子味的香水,在此刻竟然浓郁到有些呛人。
傅聆序不习惯地站起身来,催促了一句:“快吃吧,再不吃面就坨了,晚点也会凉掉的。”
“等一下,傅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墨清屿紧急喊住他。
傅聆序眼带询问地回眸看向墨清屿。
墨清屿说:“傅先生现在这是同意我继续追求你了?”
傅聆序始终觉得喜欢和追求是两码事。
喜欢或许不用追求,可以默默喜欢,可以将全部心思悄悄藏起来不让对方知晓分毫。
但追求很不一样,追求一个人不一定是喜欢一个人。
或许源于少年人的虚荣心,或许源于一时兴起,或是一些无法一一列举的目的。
所以傅聆序很清楚,墨清屿追求他,想要跟他在一起,也不一定是源于喜欢。
不管心意是不是真的,但假情假意装成冠冕堂皇的追求,还是令本就庞杂事务缠身的傅聆序产生不想应付的躁郁心情。
就像现在,傅聆序内心有些烦躁,回答得自然也有些敷衍:“随你怎样。”
墨清屿却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他蹙了蹙眉,不敢大声质疑傅聆序的决定,只得低声自言自语:“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随便呢?”
傅聆序本想一走了之,听见这不轻不重的自言自语,以为墨清屿是在阴阳指摘他。
只得留下来多说了几句:“你的事情自然与我无关。只要你的私事不影响到工作的正常执行,我自然无所谓你如何处事。”
“还有,你身上那个香水喷的有点多了,以后上班的时候要注意一些仪容仪表方面的事宜,你的形象也是代表着公司的形象。”
“香水?”墨清屿有些讶异,左右闻了闻,愤愤不平地反驳,“本少爷一个铁血Alpha怎么可能喷香水?!我从来没有喷过香水!”
傅聆序若有所思地盯着看了他两眼,又轻描淡写收回视线,起身就准备往楼上走去。
正当他步伐沉稳走到阶梯前,正抬腿迈步往上走去,眼前忽然横空出现一条手臂,直直横在他前进的路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随即,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眸映入眼帘,迅速占据他的视线。
傅聆序下意识回望墨清屿那双眼眸,只觉得那双眼蕴藏着需要深邃复杂令他捉摸不透的情绪,盯着它看时如同误入漩涡,要将他吸进去,令他难以逃脱翻身。
傅聆序别开眼,眼眸微垂,飞速眨了眨眼,定了定心神,这才不动声色转回头来。
可略显沙哑的嗓音还是暴露了他下意识慌乱无措:“怎么了?”
墨清屿步步逼近:“你是怎么闻到我信息素味道的?”
还不等傅聆序细想信息素是什么东西,手腕间骤然一疼,墨清屿猛地拉住他的手,将自己往他身前一扯。
傅聆序的眼镜镜架猛地擦过墨清屿的耳畔,还不等他心道“好险”,一道裹挟着阴冷气息的话语就蓦然响起。
“你还说你不是omega?”
随着这贴着耳畔的话音落下,傅聆序只觉耳边一酥,脑袋昏昏沉沉,也顾不上立刻推开他,让墨清屿有了机会进行更近一步的动作。
墨清屿一手揽住他的腰,另外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耳朵,一点一点轻轻往下移,拂过他的侧脖颈,缓缓探向他的后颈。
傅聆序的眼镜早就因为他这猝不及防的举动滑到了鼻尖。
墨清屿本就高他一些,现在站在比他更高一阶的台阶上,傅聆序只能稍微仰着头看向他。
此刻眼镜下滑,他视线一片模糊朦胧,大脑宕机,头脑因为被揽住腰身的亲密举动而一片空白。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太近,傅聆序只能仰头看见墨清屿俯身揽住他腰间时露出的一片毛茸茸的黑发和那同样因为亲密接触而暴露在他视线里的后脖颈。
墨清屿的后脖颈处有一个隐秘的凸起,贴着一个创口贴遮掩住那一块被掩藏的部位。
探寻新奇的事物是人类的本能,傅聆序也不例外。
这样血管密集不容易受伤的敏感部位贴上这样一个显眼的创口贴,更引人去揭开它一探究竟。
对方喷洒在他脖颈处的呼吸声随着对方的手掌抚摸轻触上他的脖颈而逐渐加重。
傅聆序身形略微一僵,强大的学习能力和适应力让他很快就接受了这种来自陌生人的亲密接触。
他注意力集中在眼前那块隐没在墨清屿黑色碎发下那块令他好奇的陌生凸起处。
他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手指不动声色地靠近那近在咫尺的创口贴。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叹息声,就在傅聆序准备以迅捷之速撕开那道创口贴的刹那,墨清屿忽然放开了他。
墨清屿低下头,令人看不清楚其真实情绪,耳边是他极其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傅先生,是我太冲动不小心冲撞了您,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跟您保持安全距离的。”
傅聆序在墨清屿松手退回安全距离前就已经提前反应过来收回了想要撕开创口贴的手。
想要直白询问的话语到了嘴边,却还是被傅聆序有所顾忌地咽回了肚子里。
但这种怪异又突然的举动发生得无因无果,傅聆序并不会轻易将这件事就此揭过。
他眼神犀利地扫向墨清屿,语带质问:“你刚刚是打算在我身上找什么?”
“还是说,你单纯想吃我豆腐?”
“墨清屿,你是聪明人,别在我面前玩什么扮猪吃虎的把戏,说点让我信服的理由?”
“傅先生,您也是聪明人,”墨清屿仰起头来,笑得一脸纯真无害,“您知道的,你无法从我这得到任何真实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