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坐在原地的那两个官兵站起身来,冲到黄明昏对面。黄二和黄三在黄明昏动手之前就已经浑身紧绷着坐着严阵以待了,看见对面冲过来的两个人,他们一左一右走到黄明昏旁边去。
这个黄明昏啊。向颜之觉得她有些冲动了,她伸站起身,伸出手从后面拍了拍黄明昏的肩,黄明昏转头看她,两人眼睛对视上的那一刻,向颜之百分之百地理解了她的冲动。
“你们可知扰乱朝廷命官办案可是死罪?”那个被砸的矮小男人终于反应过来,气得嘴唇颤抖,伸着手指着黄明昏厉声道。
“对无辜的人动手动脚,也没有王法吧?”向颜之将黄明昏护在身后,朝那人道。
“诶,你这姑娘有意思,一上来就提王法?”
说话的人换成了三个人之中最高状的男人,看见向颜之时,他眼睛一亮,把那矮小的男人往后一退,自己站到前面来。
“那也比不上你们,张口闭口就是死罪。”向颜之淡淡地瞥了三人一眼,却发现除了那个满脸血的男人正在呲牙咧嘴,其它两个都在盯着她看。
她再也不要乱换新脸了,向颜之在心里默默发誓。
两个男人的窥探打量的目光太明显,连黄明昏也注意到了,她有些心虚地看了向颜之一眼,摸着脑袋,朝向颜之吐吐舌头,毕竟昨晚是她撺掇着向颜之换张赏心悦目的脸的,今晨向颜之起来制面皮的时候,黄明昏还在旁边监工。
宋言沉默着往前站了一步,刚好阻断两人的视线,然后他抬起他那双黑漆的眼睛,一一掠过三个男人的脸。
视线终于有所收敛。
“咳咳!”三人中那位存在感最低的,长得不高不矮的被宋言的眼神扫过,心里爬起一股寒意,他咳了两声,指着被茶杯划伤的矮小男人的脸,说:“先不论王法不王法,死罪不死罪,您后面这位女子把我们兄弟打伤了,这总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说完后,还大喊一声,“在场的都看见了吧!”给自己壮了壮气势。
但没多少人回答他,大多都是低着头装作在忙事情实际眼神偷偷往这瞟过来看戏的客人。
黄明昏身上的恶心感终于消失了一些,理智也回归了,她问:“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最高最壮的男人站在中间发出下流的笑声,边笑边回头看他的两个兄弟,那个被打伤的捂着脸也夸张的笑起来,不过他整张脸几乎被血糊完了,笑得太难看。
那个存在感最低的小心快速的地左右观察了一番,然后也笑起来。
中间那个往旁边站了一步,越过宋言的阻隔,直直看向黄明昏和向颜之,吹了一声口哨,说:“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嘛?”
这种赤裸的暗示却并没有引起向颜之和黄明昏的怒气,黄明昏朝着向颜之摊了摊手,挑起眉毛,脸上写着“你看喽,他们就是欠揍。”
两人直接将男人当空气的行为明显惹恼了他,他给那个已经满脸血的矮小男人递了个眼神。那矮小男人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梗着脖子,喊:“我们大哥和你们说话呢!”
“他说我们就要听吗?”黄明昏不耐烦道,要不是向颜之拦着她,要不是这次南下还有任务,要不是现在贸然动手会给其他人引来麻烦,要不是她还得留着命去看一眼谢庭到底怎么样了。
黄明昏考虑完全部,觉得更憋屈了,同时还觉得自己有一丝命苦。
“你……!”那人捂着脸指着黄明昏。
黄明昏差点朝他做鬼脸,被向颜之拉了一下才没做。
“你们是谁的兵?”
向颜之突然的问句让三个人不知所措,甚至能从他们眼里窥见慌乱。
向颜之面上稳如泰山,手却偷偷在袖子底下摸啊摸。
“嗯?我没说错吧,你们身上的官服据我所知可是朝廷专门给上场打仗的士兵穿的,可这并不是战场。”向颜之淡淡地陈述完事实,突然话锋一转,“莫非是南方的逃兵?”
“你胡说八道!”那个存在感不高不矮的官兵终于出声了。
“就是!诽谤朝廷的官员可是死罪!!!”那个满脸血的男人终于不再捂着脸,脸上的慌乱消失了,变得义愤填膺。
向颜之看见两人的神情,心下笃定起来,在袖子碰到了一块冰凉的玉制品,眯着眼睛笑了。
就是你了。
“那就是北方的逃兵了!”向颜之声色俱厉,将那块玉牌掏出来,放在三人面前,“镇北王令!”
黄明昏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滑跪得这么厉害。
他们甚至不敢去看那玉佩的真伪,三声“扑通”完,三个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客栈里发出一阵阵惊呼,黄明昏则马上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拍了拍向颜之“,吊儿郎当道:“有好东西你不早拿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