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意义不明的话让向颜之有点热,她刚想反驳黄明昏,就听见这位蛮人看着她问:“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老大这次会让她和我们一起来?”
这两种想区别大得很好吗?
向颜之没话说了,她想,一个宋言,一个黄明昏,她迟早会被这两个蛮夷的说话的方式给弄得心悸。
“还是老大已经告诉你了?”黄明昏看向颜之久久不回复,产生了另一个猜想。
“这倒没有。”向颜之无辜地摇摇头,提出自己的猜想,“可能是觉得他能干活吧,或者是做饭好吃?。”
向颜之想到,当时带宋言去量衣裁布,遇见了小芳,按道理说小芳平时传递消息是有固定的时间的,但那一天,几乎是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后,师傅就得到了消息,在她和宋言去客栈取药的时候,师傅便将她叫上楼盘问了情况。
直觉告诉向颜之宋言绝对来路不凡,否则师傅不会在见他第一面就对他表现出超乎平常的兴趣,还有昨晚上那明晃晃的试探,但此刻向颜之却不知为何没有选择如实告诉黄明昏。
可能是因为在向颜之从小到大的经历之中,引人注目,往往代表着危险。
不过黄明昏显然不觉得宋言会仅仅因为向颜之口中的两个特点就可以被选中。
“你知道他的来路吗?”黄明昏直接了当地问。
向颜之摇摇头。
那副没有很想知道的样子让黄明昏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她不说了。
向颜之离开后,宋言还在屋顶上站了一会儿,直到月亮睡醒了,又从云里探出头来,他才回去睡。
黄二和黄三已经睡着了,或许是因为旅途劳累的缘故,两人的鼾声有些大。
宋言躺在硬床板上,双手垫在脑袋后面,仰头看着天花板。
军营里都是男人,行军打仗的时候,里面的声音比这大得多多了,可宋言没有像平常那样能做到视若无睹。
他感觉今天被这声音吵得有些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睡着了,梦也没有让他安生,他梦见他和阿姐还有梁裎礼和阿庭三个人在较量骑术,然后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片火红的柳,他被吸引过去,于是人仰马翻。
三个人围着他笑。
宋言被这个梦弄醒了,心里的感受很复杂,有一点在梦里输了骑术的不服气,可更多的,他觉得梦里那片红柳,他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红柳。
外面传来鸡打鸣的声音,宋言已经没了睡意,看着窗外将亮未亮的天,他起身穿上衣服,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栈旁边有座石桥,桥下的流水潺潺,清晨的薄雾迷蒙,带着凉意,宋言斜倚着桥,看着远处的烟波飘渺,想起此次南下的目的,想起梦,想起向颜之。
他觉得自己要找个机会将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告诉向颜之。
“你怎么在这?”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疑问。
宋言回头,看见了是黄明昏,她也到桥上来了。
“睡醒了。”宋言朝她点点头算作打招呼,他并不想和黄明昏多交流。
可黄明昏很想和他说话的样子,她忽略宋言的沉默,两步走到宋言旁边,问:“你可知这次的南下我们的任务?”
“当然。”
黄明昏挑了挑眉,“你不奇怪吗?按理说失忆的人,也至少会和稚儿一般,不会连为什么都不会问吧?”
“黄姑娘觉得这样的任务很奇怪吗?”宋言回了头,反问她。
黄明昏眯了眯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我和宋公子并不一样吧?”
“主子,向姑娘说让你们进去用早餐了,吃完好上路。”黄二跑过来对黄明昏说。
“谁要上路,你个傻子!”黄明昏呼了黄二一巴掌,问,“向颜之好了?”
黄二薅了一把自己的脑袋,不知为何脸变得有些红,说,“向姑娘已经在那了。”
“那走吧,宋—”黄明昏转头招呼宋言进去吃饭,却发现背后已经没人影了。
“主子,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走了。”黄二委屈地揉着自己的脑袋说。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黄二一看,黄明昏也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