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出门槛的时候,院子中已是刀光剑影,姜平正和一个与他差不多高的黑衣男子拿着武器,互相砍杀着。而姜平,竟然逐渐落于下风。
向颜之神色冷峻,下一秒袖口中已经出现了一只短刀,正当向颜之默不作声,看准了时机准备将短刀掷出去时。
“颜之。”
这道声音对向颜之来说,恍如隔世,她手里的短刀没掉,却几乎握不稳。
下一秒,刚才还处于劣势的姜平已经把刀架在男人的脖子上了,不难看出,唤向颜之的那一声,让男人分了心,落于下风。
“颜之你进去,别出来。”
姜平的声音,第一次这样又急又气。
那个脖子上架着刀的男人却视刀为无物,扭过头,朝着向颜之的方向。
温热的血流了姜平满手,他暗骂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不知不觉变小了,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姜平反被压制在下面。
男人毫不在意地伸手抹掉脖子上的血,他手里的刀抵在姜平的脖子上,又将视线转向向颜之,他似乎想让语调尽量保持平稳,但颤抖的尾音却出卖了他,他对向颜之道:“我们谈谈。”
向颜之摇了摇头,将袖口的短刀完全暴露出来,“把姜平放了。”
这威胁的语气仍然没对男人起到任何的作用,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为向颜之的态度感到些无奈和难过,“不放,你不和我谈,我就不会让他回去。”
“卑鄙!”姜平大吼了一声,可能是被勒的,也或许是被气的,他的脸上充血,像一头发怒的猛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你有本事杀了了我。”
向颜之心中湖面,被男人搅动的波纹已经消失无踪,满满恢复了平静,她被姜平的一嗓子喊得脑袋发涨,她朝男人挥了挥手,一言不发,示意他过来。
男人似乎料定向颜之不会骗他,居然真的松开了对姜平的钳制,放开在姜平脖子上威胁的刀,跑着朝向颜之的方向过去。
可愈接近,他的步子愈慢,如同近乡情怯那般,不敢靠近。
向颜之却没关注这些,没看他,便转身朝大厅里面走。
男人还是跟上去了。
向颜之率先坐下,男人站着。
向颜之说:“我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回来。”
男人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要谈什么?”
“颜之,你别和他说话!”姜平从外头跑进来。
向颜之朝姜平安抚地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你连话都不想和我说是吗?”男人苦笑。
“不止现在。”向颜之纠正他,“应该是说,从那个时候,你做出那样的事之后。”
“可我有什么错?那个时候是我没有能够和你解释的机会,现在我有了,你却不愿意听我解释。这………”男人似乎有些委屈,“这对我不公平。”
“那对我就公平?”向颜之本来想维持的平静情绪似乎又被男人那委屈的神态挑起来了,唰的一下站起来了,向颜之情不自禁地想去挽袖子,她总觉得那肥大的袖口影响她的发挥。
“柳陌长!当年要走的是你,现在在这儿委屈巴巴的人还是你,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公平的事吗?全天下便宜都被你占去好了啊!”向颜之仿佛再也忍不住,但后面骂的这些话,似乎也分不清究竟是指向谁,“骗人很好玩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你们要这样一直一直骗我,坦诚相待究竟是有多不容易啊,说一句话就只说一句实话很难吗?”
“可当年并不是我自己想走的。”柳陌长似乎是被向颜之激动的态度吓了一跳。
这句话让向颜之正眼瞧了他一眼,无不讽刺,“那是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走的。”
当年的事根本称不上有什么难处,向颜之想,无非就是一群师兄妹各自的理想抱负并不同,各自选了各自的路而已。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师兄妹,向颜之或许都已经把这桩事情忘记了。向颜之会把这件事情记到现在,只不过因为柳陌长是全部师兄妹当中最小的,向颜之多照顾了他一些,两人的关系一直比较好而已。
那是一次出师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