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那你现在还困吗？”

向颜之撇了他一眼问：“怎么？”

姜平突然抬起眼睛朝门外看了一眼，正襟危坐起来，对向颜之道：“我有件事想和你说，我希望你现在没有很想睡觉。”

向颜之第一次见姜平如此严肃，她也端坐起来，将一只胳膊横在桌子上，身子往前倾着，问：“什么事？”

姜平又一次转头朝门外看了一眼：“你有没有觉得，师傅最近，有些奇怪。”

向颜之压了压眉心，说：“何以见得？”

姜平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豁出来一般，压着他的声音：“你不觉得她最近总是很开心吗？”

向颜之往后一仰，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懒懒地抬起头：“她开心，有什么不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平着急地否认，语速比原来快了好几倍：“我没有不想师傅开心，是我觉得这很不对劲，自从我和师傅来到这里，没有一天她是不笑的，以前她根本不这样，在京都的时候，她总是苦大仇深？”

向颜之：“别乱用成语。”

“我知道，反正在京都，师傅总是一副，很……很很累然后很严格，而且，对那些试图挡我们开商路的人，她绝对不可能手下留情，就在昨天，我居然看见师傅饶过了一个当我们路的人，这还不是个一般人，他赤裸裸的抢我们的生意，甚至还自己说有劫持我们商队的想法……还有，我今天早上，有个招式出错了，没被骂……”

“停！”

姜平还未说完，向颜之就出声打断了。

姜平一副“为什么不让我说完的表情”，就这样责怪地盯着向颜之瞧。

姜平刚才那一番重复列举，但始终表达不出中心思想的话让向颜之不得不佩服，但她还是安慰地看了姜平一眼：“好好好，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

姜平简直是不敢相信地质疑：“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

向颜之哪里是没有感觉到，她比谁都精，只是想先让姜平把他所知道的一气儿全说出来让自己参考参考罢了，毕竟姜平平日里，比起向颜之，算是和燕南更经常相处。

向颜之知道全盘否认显得很假，于是她避重就轻道：“我，一点吧。”

“除了这些，我问你…”向颜之又将身体往前倾去，靠近姜平，“这次师傅去京都，见了皇帝，所为何事？”

姜平往后一退，拉远了与向颜之的距离，他的眼神乱飘，话都“轻浮”起来：“你…你怎么知道师傅这次去见皇帝了。”

向颜之：“姜平，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特别明显吗？”

姜平蔫了，他说：“我不知道啊，师傅不让我跟。”

向颜之：“别开玩笑了，若连你都不让跟，难不成师傅是一个人进宫里的？”

姜平点头，他的脸上浮起忧伤，“并不是师傅不让我跟……”

向颜之下意识道：“宫里的人…”她顿了一下，“皇帝只让师傅一个人去？”

姜平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向颜之的眉毛拧起来，观察了姜平一会儿，她说：“你有事瞒着我，从小到大，哪一次，你成功骗我过了？”

向颜之循循善诱：“所以说嘛，既然是你先开的这个头，那你就应该如实把你知道的东西告诉我，对不对？不然你瞧你这样不仗义，这对吗？”

姜平真的思考上了，向颜之则煞有介事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时，偏过头在姜平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笑了一下，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

姜平终于思考完毕，郑重地开口了，“师傅，她……想造反。”

向颜之用了毕生的力气，才忍住没让口中的茶水直接喷到姜平脸上。

姜平这个没眼力见的还想继续说：“其实燕帝也没冤……”

话还没说完，向颜之就直接扑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姜平一脸无辜，他的嘴呜呜呀呀着冒出“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向颜之没招了，“那你不懂得说小声点啊！”

因为激动一时间忘了音量的姜平一下子也忽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

向颜之“哗”的一下缩回自己的手，迅速擦了擦衣服，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下连衣服都得换。

姜平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了：“我不是故意的！”

向颜之边用力地抹着自己的手，边恶狠狠地说：“我知道。”

“我们进去里面说。”

向颜之直接抓着姜平进了里间。

她往交椅上一坐，示意姜平也坐。

向颜之把声音控制在只有姜平听得见的高度，她的表情很严肃：“刚才你和我说的那件事，除了我，你还有没有与别人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