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闰看了许久,都没有消息弹出。
直至梁闰到了浅月湾露天停车场,代驾师傅离开后。
她仍在后座,多次分析哥发的消息。
车窗轻轻瞧向,满是水珠的窗子上,透出一个人影。
梁闰看着外面的人拿出手机,微亮的光晕,照出了一些他的轮廓。
董冠的电话进来。
“开门。”声音有些沙哑透进来。
梁闰开了车门,看他收伞。往里挪了挪,等他收好。
董冠看她调弱屏幕光亮,凑过去看时。
看到是路程,丽水湾、浅月湾、云澜、金誉四个地点的距离。
梁闰看他凑近,微热的呼吸带着些许醉人的酒气,手腕被他握住,指腹摩挲着手背,呼吸一跳。
“上楼吧。”
“再坐会儿,不急着上楼。”董冠姿态慵懒,向后躺着,闭上眼睛,感受着两个人的独处,即便只是简单地牵着手。
细细密密的雨滴在一阵大风刮过之后,豆大的雨点砸落在车顶、车窗。
躁动的水珠跳跃着,再来往的车灯照射下,泛着银白的光点。
两人简简单单地牵着手,在车内坐着,享受这静谧中又有躁动雨声的氛围里,难得的宁静。
董冠开了车门下去,撑开伞,抓紧她的手指。
一起站在伞下,在走到拐角时,看到董亚的车子驶进地库。
四人在电梯里相遇,都温和地打招呼。
董梨不上晚自习,惬意地坐在沙发上,抱着零食,边吃边看攒了几天的剧。
听见开门声,她扭头去看。
看到最先进来的是大嫂大哥,后面是二哥二嫂,心里砰地一声炸开。
她把敞开口的薯片袋子微微撑开,继续吃薯片,眼睛恍惚瞟到了什么,赶忙低着脑袋。
家里两对新婚夫妻,连看对方的眼睛都带着柔情的火花。
她不敢在把袋子弄出声响,小心翼翼地看着二哥二嫂,这俩真的是走到哪,跟到哪。
董冠瞄了一眼电视机上方显示着的集数,声音调到最低,显然是看了许久。
“快十一点了。”董冠走过去,弯腰轻叩了茶几,发出极短的声响。
短促的响声,打乱了董梨脑海里的画面,和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情节。
她捧着薯片袋,撇嘴起身,故意发发恼骚。
“哎哟,知道了,知道了。”
“这不还差两分钟嘛。”董梨看了时间,还差两分钟才到十一点。
走时还不忘把茶几上放着的一半酸奶捞走。
国庆假期,是最漫长的时间,睁眼闭眼都在做美甲,拿打磨甲片机器的手都会无端地颤抖。
梁闰翻动着手机,在点餐软件上,往上翻了会儿,又往下滑,看来看去。
没有想吃的,看向对面同样蔫头耷脑的徐子文,看她也托着腮。
徐子文手指敲打着红色的手机壳,发出有节奏的沉闷声。
“明天调休,你打算做什么?”
“明天……”梁闰闭上眼睛想了一下,“要和朋友去玩。”
徐子文神秘兮兮地看着她,“不陪老公?”
“去陪朋友,都有很久没有见面了。”即
便上次调休见了,那时带着家属,这次她们是想要独处的,不带老公孩子。
梁闰话音才落下,见到徐子文轻微地耸着肩膀,终于翻起手机。
随便点了午饭,再不吃,时间就不足够了。
“我啊,明天在家看电影。”徐子文也才说完,眉头就苦巴巴起来。
“怎么了?”梁闰忙问,“脸怎么苦成这样?”
徐子文趴在桌面上,把手机翻个面,侧脸看着墙上的LED招牌菜牌子,有气无力地说。
“想起来了,我姑结婚,明天要去看她二次婚宴。”
梁闰心忧地看着她,“你还好吗?”
徐子文点头,下巴都杵在手背上,“这点小事,打不倒姐。”
梁闰在工作之余,定好明天的时间,在晚上七点多,给预约顾客做好一个豆沙单色的美甲后。
杨冉端着杯子喝水,坐在电脑桌前,紧蹙着眉头。
闭上眼睛缓了片刻之后,抬头看向在清理台面的梁闰。
“梁闰。”
梁闰抬头,“冉姐,怎么了?”
边清理工作台面,在等杨冉的回复。
杨冉把杯子往前推了推,指尖敲击桌面,才说。
“子文、在工作方面还是会有变动,店里的搭档目前是固定的,你和沉可,搭档一段时间看看?”
梁闰在拿到清洁剂和顾客专用的护手霜时,与在那同样在清理台面的沉可对视一眼,笑容温和。
“冉姐,你安排就好。”
杨冉看向从外打完电话进来的徐子琳,“子文,你等会儿晚走几分钟,我跟你谈谈。”
徐子文抱歉地看着梁闰,堵在心口的话,还是不说出来。
梁闰桌面没怎么清理好,收到董冠发来的消息。
「今晚临时值班,八点半下班」
梁闰回复:「好」
关掉了聊天页面,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觉得哪哪都不得劲,心里乱乱的。
直到九点,给最后一个顾客做完一个浅绿的美甲,收拾着台面,掸掉围裙上的甲灰。
拿上手机踹进口袋,摘下围裙,拎上包就离开了。
这一路上,都是自己,以往都是董冠陪在身边,还有些不习惯。
这小半个月来,基本上是他开车。
她在副驾悠闲自在,和他说话,说一天发生的事情,和他分享听来的八卦。
骤然安静下来,还真是……
这一路,四十多分钟,安静的车内,都忘到放以往陪伴的隐约。
夜间静谧的路段,偶有出现的独行人,挽着手散步的中年夫妻,遛着小狗,有的则是抱着放赖的小猫。
这样单调温馨的画面,有许久没有认真看了。
九点五十五,停在浅月湾露天停车场,坐了会儿,才拿起手机。
走出去,踩在有些湿润的路面上,泛黄的树叶落得满地都是。藏在犄角旮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