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冠等盘子的温度差不多了,在要伸手时,被梁闰拒绝。
“我来端出去,不然待会我哄不好。”
“双胞胎,真要什么都一样吗?”董冠真是好奇了。
“不止双胞胎会这样,就那些相差一两岁的,什么都争。”梁闰示意董冠去看外面在玩着玩具车的一对相差一岁半的哥哥妹妹。
“那两个在玩的小宝宝,我表哥家的孩子,相差…一岁八个月吧,玩具零食衣服都得买双份,我给他们买玩具,也是双份,还得一样,不然没多久就争抢,哭着说为什么不买一样的。”
董冠眉头轻拧,“这还真是…必须得一样,一碗水端平。”
他想起来,给董梨和董亚买零食,也得一样,两人差四岁,都能为一包不同的零食,打打闹闹,不过没多久就和好,继续发起争夺零食大战,明明零食都买的一样,有些时候会觉得是董亚故意逗董梨的。
梁闰端蛋羹,董冠赶紧提包跟上,到餐桌上,初夏和长夏就在那乖乖等着,连防水口水兜都戴好。
梁闰在等她们吃好,也在留意外面的场景,麻将桌的热闹还在持续,只是将麻将收了起来。
徐妈在给她们倒水,坐在旁边也说了几句话。爸也在和他们聊天,聊得挺开心,只是,在他偶然转头时,看到他眼里的忧愁。
是吧,他从小想要掌控的女儿,没有听他的安排,从初中到大学,没有哪一件是他能掌控到的。
小升初时,学习有些跟不上,没有听他的,花钱都要进入一中,她婉拒,去了二中,努力学习,不会都要学。
高中也是,他又开始插手,让她去衡高,她偏偏,去了和哥哥的普通高中。
到了大学,他想插手,却发现没有可以插手的余地,只是问,那么远,怕不怕?
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会加上一句:「你的婚姻,不该是从这相亲的渠道里得到?」
反正不怕,天塌下来也没事,那里有哥哥,有哥哥在,什么都不怕。
比起长辈无休止地口头上的催婚,和自己与朋友商量哪家相亲机构比较有人性更为妥当。
爸是个好父亲,好丈夫。
于她而言,不是哥哥和她的好父亲而已。
他的心思,永远偏向于珩哥和靖哥。
从梁家土菜馆回酒店的这段路上,梁责默默地走在梁闰的身旁,他问,“你们哪个时候走?”
梁闰垂眸,微微偏眸去看了董冠,“我请的假少,砚君姐可能得提前生,得早点回去,后天早上的票。”
“你是早知道,会有个特殊的日子,才提前自己安排相亲的?”梁责叹气,看向走在前面的董冠,看他一表人才,和梁斟同岁,差了几个月。
“您之前说过,我的路,需要自己走,所以我…”梁闰看他神色凝重,“我一直记得,不会麻烦你的。”
“舅妈她们催我,您不会明面上催,但在私底下,会去想办法,您知道的,我不会留在这里,哥在苏州,我也会留在苏州。”
梁责在心里回想,是什么时候,说的那些话的,可他想不到了。
时间久远,已经开始忘了。
他曾经许下什么,答应了什么,在急火攻心的时候,定是说了梁斟和梁闰什么,把他们推的越远,越远。
梁闰看向步子缓慢的父亲,“明天,董冠他们想去瓦屋山走走,在外面吃,就不到店里了。”
“好。”梁责应下,“晚饭,你们…”
“还在店里吃,只是,我定了些菜,店里可以少做些。”梁闰紧张,看向愁容不展的父亲。
“梁闰啊,谢谢你发的信息及时。”梁责浅叹,“就差一个半小时,我就到他家门口,亲自看看,这条路有多远。”
“他在等你,去吧。”梁责在梁闰要说话之际,朝董冠的方向看去。
梁闰抬眸,看向眼眶有些泛红的父亲,拧巴了一会儿,还是没能说出想要说的话。
董冠站在路灯下,望着对面的绿灯亮了几次,也红了几次,时不时偏头瞧着梁闰。
心里一直记得,小姑娘说的话,等他起手上起倒刺,头上长了白发,他反复看着双手,手上除了有点粗糙外,还没点倒刺的苗头。
光线柔和,梁闰睡醒,习惯性地从被子里伸手去取床头柜上的手机,迷迷糊糊的,没有碰到手机,反倒是触碰到粗糙的手掌。
她猛然惊醒,想缩回手,都来不及了,拨开被子,看清在床边坐着的董冠。
“醒了。”
“嗯。”梁闰声音闷闷的,微微翻身,拿到手机,看时间,16:37。
她脑袋空白了几秒,从下午两点多开始睡的,她揉着胀胀的额角,“怎么没叫我?”
“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你。”董冠看她趴在床边,头发散下,两手垂在半空,打开手机开始回复信息。
几个小时内,她的手机一直在响。
睡多了头晕,梁闰缓了缓,继续回复信息,等她回完,看她睡的这边被他挡着,想从另外一边起来,手肘被他抓着。
“鞋在这边。”董冠看她,看她还没睡醒,没点精神,“走那边也行,鞋我给你拿过去。”
“不、不用。”梁闰改变方向,默默地转过来,穿上拖鞋时,手机响起,走到沙发上盘腿坐着,哈欠不止。
董冠紧跟过来,看她靠着沙发醒困,抬手捂嘴都软绵绵的。
“你醒困要多久?”董冠问,握着手机,一直显示在女装的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