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加油吧,少年!”
温砚舟:“……”
贺李给他打了个样儿,先查自己的分数,他快速的登录账号,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查询,一气呵成。
看到分数的时候,房间安静了。
接着,房间里响起了一阵温砚舟看不懂的庆祝声。
“耶!”
“啊啊啊啊啊!”
母子俩跳起来击掌,贺江澜高兴的尖叫,手舞足蹈。
贺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跳了起来,“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我分这么高!”
“我去我去!我太厉害了!”
温砚舟疑惑:“这分很高吗?”
“我记得二年级的时候有一次生病,我有一门课缺考。总分比你这高。”
“……”贺李,“大喜的日子别逼我扇你!”
轮到温砚舟查分了。
看到分数温砚舟失望的叹了口气,果不其然。
温砚舟考的不是很好。
温砚舟自己觉得。
贺李贺江澜母子俩看着那个分都呆了。
贺江澜:“我家贺李要能考这个分,我天天去庙里烧香!”
贺李:“我做梦梦到这个分,都能笑醒。”
温砚舟:“你别安慰我了!”
贺李急了:“不是,六百多分还不好?你打算打满分啊!”
贺江澜打了个响指:“重本稳了!”
“要办酒席!”贺江澜喜滋滋的拿起手机,就开始通知亲戚,“你们俩个一起办!”
又问,“诶,小舟,你家那边的亲戚来这边方便吗?”
“诶诶诶!”贺李赶紧拉住他妈,“办酒席就不用了,别办别办!”
贺江澜:“你傻啊,办酒席收礼金呐!”
“……”
母子俩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捧哏。
温砚舟有点分辨不清楚这到底是安慰还是真的替他开心了,可是开心……开心什么呢?
这是他有史以来得过最差的成绩。
温砚舟抬起头看着他们,“真的吗?”
我真得,考的还可以吗?
要是他妈,看到他这样的成绩,会……其实也不会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看,好像温砚舟是空气。
毕竟他妈最擅长的就是冷暴力。
温砚舟突然想到了他妈,他突然就觉得很委屈,还有很害怕,还有……突然很想她!
不管怎么样,都该找个时间去看一看她了,温砚舟想。
可是,要不要带上贺李一起呢……
晚上,两人一人一半西瓜,躺在阳台的太师椅上吹着晚风,用勺子挖着吃。
贺江澜在贺李出成绩后立马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喜滋滋的给他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打电话报喜。
尽管这个“报喜”在并不看好你们的亲戚眼里等同于“报忧”。
温砚舟把西瓜中间最甜的部分挖出来放到贺李的“西瓜碗”里,放不下。
贺李把西瓜搁在两腿中间,几乎没吃几口。
不对劲儿,平常贺李都是半个西瓜五分钟,造完赶紧问温砚舟吃不吃得下,要不要帮忙的。
贺李全程都在看手机。
盯着他和曾增的聊天界面,对话框里的文字删了又输,输了又删,要怎么开口?
他一直惦记着曾增,他呢?
他考的怎么样?
贺李第一次觉得为难,同时他也有点不明白自己了,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两人不是好兄弟吗?不是以前什么话题都聊,什么话都可以直说吗?
两人是不是,关系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呢?能有哪里不一样呢?
贺李说不出来。
手机轻轻的震动了下,把贺李吓个半死,腿上的西瓜险些落了,还好温砚舟眼疾手快扶住了。
对话框里多了两条信息。
“在吗?”
“你考的怎么样?”
“在吗?”看着这条信息,贺李突然气笑了。
温砚舟看一眼聊天界面就知道他在干嘛了,于是没有做声。他帮他把西瓜放到茶几上,又抽了几张纸,帮他擦了擦腿上的西瓜汁。
他的腿……温砚舟细细的擦着,一下一下,很温柔。确保把西瓜的所有汁水都清理干净,他的眼神……他情不自禁的往他大腿根处看了眼,鼓鼓的,他赶紧挪开。
脸一下就通红了。
“我……我先去洗澡。”温砚舟站了起来。
贺李没空注意他,“嗯。”
双腿换了个姿势,交叠着,架起了腿。手里打下一行字,“还行,你呢?”
于是主动把自己的成绩发了过去。
温砚舟站在那里,眼神又不小心扫过那个地方,那个被他夹住的地方。
温砚舟立马转过身,红着脸匆匆朝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恭喜你啊!”先来的是恭喜,接着曾增的成绩单发了过来。
贺李看了一下分数,有些惊讶,居然会比自己低。
不过也没低多少,十来分。
可曾增紧接着说:“南体我是考不上了!”
贺李手指有些焦躁地摸着手机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
曾增接着说:“你现在在哪里?”
“我们能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