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是压岁钱,今天是拜年红包。”司绝把红包塞进他手里,“不一样。”
司其煜低头看了看红包的分量,捏了捏,感觉到了里面卡片的硬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司其煜拆开红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色的卡。
不是普通的银行卡,是某银行的无限额副卡。卡面上没有卡号,只有他的名字拼音,和一行小字:附属卡。
他盯着那张卡看了几秒,抬头看向司绝。
“你疯了?”
“没疯。”司绝在他旁边坐下,“主卡在我这儿,副卡给你。额度不限,随便刷。”
“我不要。”司其煜把卡塞回红包里,递回去,“我自己有钱。”
“我知道你有钱。”司绝没有接,只是看着他,目光认真了几分,“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意思?”
司绝想了想,好像在斟酌用词。
“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的东西,也是你的。”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不跟你分彼此。”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司其煜攥着红包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这个人,”司其煜开口,声音有点哑,“泡男人倒是真舍得下本钱,不怕我给你吃空了”
司绝笑了:“想娶老婆都不舍得下本钱,那就活该打光棍,再说吃空了算你的,吃不完算我的。”
司其煜深吸一口气,把红包放到床头柜上,没有再说不要,但也没有说好。这种“不拒绝就是默许”的态度,司绝已经摸得透透的了。
“对了。”司绝忽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司其煜的手腕,“手串戴了?”
司其煜下意识转了转手腕上的五帝钱,红绳金钱,衬着米白色的毛衣,确实好看。
“戴了。”他说,语气淡淡的,但藏不住那点小心思,“你说每年给我的压岁钱是纪念币——那明年的呢?后年的呢?你打算给什么?”
司绝歪头想了想:“这是秘密。如果都告诉你了,就没有惊喜感了”
“你就那么确定那时候你还在”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他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司其煜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走吧,下楼吃汤圆,阿姨煮好了。”
司其煜被他拉着出了卧室,下楼的时候,苏晚正端着两碗汤圆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们俩一前一后下来,笑得意味深长。
“快来,趁热吃。”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汤圆白白胖胖地浮在碗里,热气腾腾的。苏晚一边吃一边打量司绝,目光里全是满意,看得司其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司啊,”苏晚放下勺子,笑着开口,“你父母今年过年没回来?”
“我妈在上海,我爸早逝,今年没聚。”司绝回答得自然,没有半分不自在。
“那你一个人过年多冷清,以后年年都来我们家过。”苏晚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一样。
司绝笑着看了司其煜一眼,对方正埋头吃汤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微微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好。”司绝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完汤圆,苏晚收拾碗筷进了厨房,把客厅留给了两个人。
司其煜靠在沙发上,手腕上的五帝钱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他低头看了看,忽然开口:“这五帝钱,你从哪儿找的?”
“确实费了番心思”司绝没有细说,只是看着他,目光柔和,“喜欢吗?”
司其煜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了转手腕,五帝钱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还行。”
还行。
在司其煜的字典里,“还行”就是“很喜欢”,“还不错”就是“特别好”,只要没有明确拒绝就是同意,当然即使拒绝有时候也不见得就是不同意的意思
司绝已经学会翻译这门语言了。
司绝开口问:“其煜”
“嗯?”
“我是不是今年第一个给你红包的人。”
司其煜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二百的红包过去:“可不是我抠门,上限只能给二百”
他伸手,轻轻握住司其煜戴着手串的那只手,指尖摩挲着那枚顺治通宝的纹路。
“以后每一年,我都会是第一个。只要你还愿意收。”
司其煜没有抽回手:“真看上我了?”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像这座城市在为所有人庆祝。
而客厅里,两个人并排坐着,手交叠在一起,打开着电视看节目
茶几上,那个红包还安静地躺在那里,黑色的副卡安静地躺在红包里
不远处的厨房里,苏晚正在洗碗,水声哗哗的,混着她轻轻哼着的小调,听不清是什么曲子,但调子很轻快
这个年,过得比往年都要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