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你根本就是个疯子!”纵然身处凛冬,陆致亿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盛余舟全然不在意对方的辱骂,忍着浑身钻心的剧痛,神情麻木漠然,手脚并用地撑住冰冷的地面,一点点缓慢僵硬地爬起身。
他抬起手,又开始比划手势。陆致亿开始佩服盛余舟的执着,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后,才吩咐另一名手下取来纸笔。
「我知道真正的老鼠是谁。」盛余舟指尖发颤,写完便把纸片递了过去。
陆致亿接过纸条,字迹断断续续,依旧能够看清内容。他捏着纸片,眉头紧锁,满脸狐疑:“你知道?那人是谁?”
他连忙叫住正要押走何秋雨的手下,想看看盛余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紧接着,盛余舟抬手指向人群最深处的角落。陆致亿顺着视线望过去,看清那人面孔后不由得嗤笑一声:“那可是程绰的手下,你这是要亲手扳倒你家好哥哥的左膀右臂?”
角落里一直低头蛰伏的何为猛地抬头,满眼难以置信。被当众指出的那一刻,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死死屏住呼吸,竭力稳住身形,可不住发抖的指尖,已经出卖了心底彻骨的惶恐。
方才还带着戏谑笑意的陆致亿,见到何为反常的神态,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目光骤然变得狠戾,冷声开口:“你,过来。”
何为每一步都走得煎熬,垂在身侧的双手止不住地哆嗦。
站到陆致亿面前,他不敢直视对方,脑袋抬也不是,低也不是,举止僵硬局促,声音抖个不停:“不是我干的!”
说完,他又恶狠狠地瞪向盛余舟,咬牙切齿地争辩:“这个哑巴拿不出半点证据!”
陆致亿挑了挑眉,转头看向盛余舟,神情分明在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没等陆致亿开口,盛余舟趁着何为抗辩的间隙,一把抢过纸条,提笔飞快书写。
「看他的后腰。」
陆致亿虽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示意手下动手。
“你们想干什么!”何为慌忙伸手遮挡,却还是慢了一步。
上衣被人从身后掀起,后腰完整地暴露在外,皮肤上赫然印着一枚纹样独特的刺青。
视线落在这道熟悉的纹身上,陆致亿的呼吸骤然一滞。脸色瞬间冷沉下来,眼底迅速翻涌怒意,方才松弛的神情霎时间紧绷如弦。
陆致亿向来懒得关心豪门私事,可穆家这一族,他印象极深。
对他们的印象除了是长期的交易合作方外,还有一点就是凡是这个家族的人都会被纹上一个专属图腾。
就连用料,听闻他们都是以顶级天然古法矿物墨为基底,混入研磨成细末的二十四K赤金碎屑,再掺入打磨成微尘的钻石细砂入针。
当初陆致亿还暗自嘲讽过,这种标记和野兽划定地盘撒尿没有两样,实际就是钱多的没处用而已。
而这枚刺青的图样,他曾经在秦非泰的手机里见过。三枝荆棘彼此缠绕纠缠,纹样狂放又带着几分诡秘,是看上一眼就很难再忘掉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