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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人皮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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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需要我送你去吗?”江成屹看了眼身旁的李至中,好似自从刚才起,他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

只见李至中摇头拒绝:“谢谢江警官的好意。你已经帮的够多了,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

江成屹总觉得李至中这人好像特别怕欠人人情似得,非要分清你我:“李检客气了。往后在江城,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市局找我。”

临走前李至中突然回头问了声:“我只是好奇,你是有什么把柄在陈一众手里吗?”

江成屹怔了怔,双手插兜:“也请容许我藏点秘密吧,李检察官。”

李至中听后倒也没说什么:“好好待小远老师。”

看着眼前这个清高不可一世的李至中,江成屹说不上讨厌但也绝对喜欢不起来。不过一想到能把这样一个不近人情、趋利避害的人要到手,陈一众这个老东西,还是有点本事的。

“李检走了?”廖思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成屹转头对上自家媳妇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顿时觉得心情大好:“怎么?还舍不得人走啦?”

廖思远抬手没好气地捏住江成屹的脸:“连李检的醋都吃,江成屹,你能不能有点当爹的样儿?”

江成屹无声地将人搂进怀里,双臂圈住他的整个身体,像只大狗狗似得将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廖思远被埋在他宽厚结实的身体里差点没透过气来。

小手无力挥舞着,捶打着江成屹那结实的身体:“江成屹!你松手!”

廖思远被江成屹带着走,边走他还边说:“不是说要回家给圆圆喂奶吗?收拾收拾,咱们也回家了。”

廖思远好不容易才从江成屹的魔爪中探出一颗毛毛茸茸的脑袋,用他那乌溜溜的眼睛问:“你不上班了?”

江成屹说得那叫一个好听:“工作哪有老婆孩子重要。”

“我的任务结束了,该回去和你完成任务了。

从早上到现在,李至中只喝了小半杯水,胃里空空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应该是低血糖犯了。他伸手就像从口袋里掏烟,却被司机告知车内不允许吸烟。

他将头歪斜地靠在车窗边,强迫自己闭上眼忽视那磨人的痛。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车,一开门,他就对着树根狂吐了起来。他早上没有进食,此刻要吐也吐不出来什么,只是耳边耳鸣声不断,吵的他头痛的同时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眼前如天旋地转般,寸步难行。

李至中被胃痉挛折磨得冷汗直流,他五指并拢使劲摁着胃的顶端。冷汗顺着脊背将里头的衬衣浸湿,贴在本就发冷的肌肤上,让他如坠冰窟。

直到他似乎听见了李向宸的声音:“至中?你怎么了?”

他起初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李向宸的脸出现在了模糊的视线中。他用力扣住树干的手才得以放松下来。

“你这是怎么了?”

他看着此刻面色惨白的李至中,一双深邃的眼眸失去了往日里的清明与冷静,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见他无力回答自己,李向宸当机立断:“走,我先带你去医院。”

“不用……不去……医院……”

李至中蹙眉摁下那双想要带他走的手,艰难地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低血糖……你有……吃得吗?”

李向宸这才想起来,自己包里还有半个没吃完的煎饼。他赶忙从包里掏出来,递给李至中:“这是我吃剩的煎饼。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

江城的天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就突然阴沉了下来。远处的云又厚又沉,黑压压的一片,像是要朝这儿压来。

李至中和李向宸坐在天目里美术馆外的广场上,距离展览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李至中将空塑料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胃里被食物填充后疼痛感就削弱了很多,只是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他习惯下意识地从大衣里摸出一支薄荷吸烟,转头询问李向宸:“介意吗?”

李向宸愣了下,似乎是没想到他还会抽烟,诧异过后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

身旁火机擦亮的声音让李向宸一下陷入了沉思,淡淡的烟草味混着冷冽的风向他吹来,意外的是他并不排斥,反而闻着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

“你刚在微信里说孟玉婷死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向宸问出心中疑问。

李至中指间夹着烟,张嘴咬住的那一刻,纤细的脖颈微微扬起,性感的喉结随着吸烟的动作而上下滚动着。

他始终平时着前方,微眯的双眼带着不同于平常的冷硬与尖锐:“孟玉婷是我的养母。”

白雾从他口中吐出那一刻,迷幻又缥缈,半掩在那张漂亮冷情的脸上,却有种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她早在八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爆裂的薄荷味像一场无声的海啸,席卷了他的整个肺。那股快感将断了线的理智慢慢续上,就连喉头那份干涩也被烟草很好的抚平。

“我是她从医院里抱回来的孤儿。”

李向宸几乎睁大了眼睛,放在膝盖上的手掌猛然握紧:“哪家医院?”

李至中无声转头,手里依旧保持着夹烟的姿态,他的手指细长,根根分明,白皙的皮肤上只有关节处透着一抹浅浅的粉,和指间那跳动的火苗相呼应:“我不知道,她没和我说过。”

这个故事太冗长,就连李至中自己都无法讲清楚。

“所以……所以你有可能……”意识到这一点的李向宸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李向宸立刻失笑否认,“不会的,那个孩子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李至中吸进一口薄荷的辣,因为睡眠不足,他的精神很差:“除了那张住院记录,你还有找到其他什么吗?比如那个小孩的出生证明?或者病历记录?”

李向宸使劲揉了把脸:“没有,有关于这个孩子的资料全都没了。不知道是被人刻意抹去了,还是已经被销毁了,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

说到这儿,李向宸意识到了不对劲:“你说夏英杰被杀,究竟是因为见了赵旭,还是因为她在妇保里发现了什么?”

“如果不是,那她又为什么要去妇保呢?”

“加上赵旭之前如此肯定就是李清殊杀的夏英杰,难不成也是因为这件事,李清殊才决定要杀人灭口的?”

但总感觉这之间似乎缺了些什么。

李至中不语,只是一味地咬住烟嘴,在那里留下一圈深刻的齿痕。良久,他问:“如果你是凶手,你会因为什么而杀人?”

抛开这些缠绕在真相周围复杂繁冗的线,换位思考,一个人要杀另一个人,无非两种选择——

“要么他手上有我犯罪的证据,我害怕事情败露必须斩草除根;要么就是他的存在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有人指使我杀了他。”

“那你觉得李清殊会有什么把柄在夏英杰手上?”李至中再问。

李向宸脱口而出:“孩子?”

李至中摇头都认:“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李清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受李长宁摆布的李清殊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与否对她来说无关紧要,就算被夏英杰发现,那也只不过是坐实了李长宁的□□罪。”

“那如果她就是很在意别人的眼光呢?毕竟那是一段不光彩的往事,她怕被人指指点点很正常。”

李至中不认同:“她当年既然能从这段黑暗里走出来,把李长宁送进安宁医院,一手掌握李家大权,她就不可能这么弱。”

一个人要想狠,就必须无坚不摧。

“那还会是因为什么呢?”李向宸不得其解。

“还有一点,”不知不觉烟头烧到了指尖,烫的李至中瑟缩了一下手指,他低头看着指腹上被烫出的一点猩红,说道:“游艇派对案里,她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那些上船的大佬是‘食客’,那么李思思就是‘厨子’,负责挑选适合的‘食材’送到‘食客’面前。

那么李清殊呢?她上贼船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忽然,李至中灵光炸现。他当即捻灭了烟,目光如炬地看向李向宸:“我问你,苯环已哌啶第一次出现是在什么时候?”

李向宸觉得奇怪:“游艇派对啊?怎么了?”

没想到李至中只是轻轻一笑,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对。它最早,出现在香港,出现在李清婕的身上。”

“你还记得游艇上都有谁吗?”

李向宸点头:“有文化局局长、娱乐公司老总、著名舞蹈家还有……陈家二公子陈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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