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善义脾气温和，跟公司其他人的关系都很好，柯败野一直很佩服这种人缘好的人，要么一直在伪装，要么就是大善人，无论是哪种都值得柯败野敬而远之。

“留在奶奶身边，陪她度过最后的日子吧。”

柯败野说着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在为奶奶的病而忧心。

白善义的笑意淡了，也染上一丝忧色：“你奶奶的事我会让公司尽力，据说国外有人在研究这种病症，不要太担心了。”

柯败野蔫蔫点头。

白善义隔着镜头扫了眼柯败野身后的背景，奇怪地问：“嗯，你似乎不在家啊，小野？”

柯败野笑了，举着摄像头把大半个花园的情况拍了过去。

“我现在在新老板的家里，给他当保镖。新老板家工资高，新人也好，当然后没有公司给的工资高，所以我也只是当保镖。”

柯败野的话说得滴水不漏，白善义还是有所怀疑：“真的只是当保镖吗？”

柯败野笑着说：“当然。”

白善义：“可我怎么觉得小野你不像是在给他当保镖，而像是有心上人了呢？”

白善义在诈他。

柯败野心漏跳一拍，脸色却不变，把白善义当傻子玩：“白先生是听说了什么吗？只是圈子里的传言罢了，我对新老板有些用，他给的工资高，豪门圈子就传成这样了。”

只是话说完，柯败野就有些后悔了，多余的解释只会加重白善义的疑心。

果不其然，白善义若有所思地说：“小野的能力我自然是信的，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过问了，要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反馈给公司。”

他说完就要挂断视频，却被柯败野打断。

“等等。”

白善义的眉头微微一蹙，又十分自然地抚平。

“你说。”

柯败野了解白善义，知道他是个利益至上的商人，于是给出诚意：“白先生，如果我想永久脱离公司，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他能接受的价格区间在8位数，没想到白善义忽然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野，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柯败野的心沉了下去，有种不祥的预感，却依旧认真地说：“白先生，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想要安定的生活，2000万够拆除我身上的定位了吗？”

柯败野抬起手臂，在他右手臂外侧有个柔软的凸起，肉眼难见，只能靠触摸感知到，是Rain公司所有人都必须植入体内的定位。

“两千万？确实是个好价钱，如果三年内你不出事，差不多就能赚这个钱，可是小柯，为什么你突然想脱离公司了？”

白善义的目光依旧很温和，但那里却隐藏着深沉的海洋，柯败野勉强笑了笑。

“白先生，我都说只是想安定下来了，您似乎没怎么听我说话呢？”

白善义定定看了柯败野一会，依旧在笑。

“也行。”

说完这句话，他就直接挂断了视频电话，柯败野心中突突跳，也行？

怎么个也行法？

他原以为这次视频通话只是一场待定的讨论，所以做出了试探，却没想到白善义忽然变得阴阳怪气。

从前的老登明明还有点人味，现在怎么忽然变成人工智障了，柯败野心里那点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试着把视频电话打回去，白善义没接，2分钟后一份崭新的解约合同发了回来，价格正是2000万。

柯败野：“……”

没半分钟，老肿的消息忽然发了过来：【老大，你那边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和公司解约了？！】

柯败野眉头一跳，回复：【除了你，还有哪些人知道？】

老肿：【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啊，包括B团的人，老板，2000万的违约金你那边够不够？】

白老登只会在乎他飞得高不高，只有兄弟会问他飞得累不累。

不愧是好兄弟，这个时候还关心他钱够不够。

但是重点错了啊喂！

柯败野眼皮跳了跳，刚想询问，管家忽然靠近对他说：“柯先生，客厅已经布置好了，要检查一下吗？”

柯败野就放下手机，将这件事暂时搁置。

反正白老登现在还在国外，不可能这么快威胁到他们，先顾好自己的老婆再说，实在不行他暂时就不签合同了，反正公司肯定舍不得。

来到前厅，管家业务能力很强，2楼正对客厅的位置已经备好了，古琴客厅则焕然一新，花瓶都更换上了新订的鲜花。支枚的宅子里很少出现花朵，似乎他也没那个心思去欣赏，被雇佣的人也不会主动提出，所以柯败野这次把可以放花瓶的位置都找了出来，换上鼠尾草、尤加利，还有白色郁金香。

之所以没有选择玫瑰，是因为现在还没到正经用玫瑰的时候，柯败野看着这布置满意地点点头，支枚也快回家了。

他到古琴面前试琴，音色极佳，不愧是花了大价钱托吴先生买的。

又拨弄了两下，门打开了，柯败野在二楼围栏前低头一看，支枚回来了。

老婆站在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抬头对上了柯败野含笑的双眼。

“惊喜？”

灯光下，支枚的头发依旧一丝不苟，脸更漂亮了，一身清冷范，十分勾人。

柯败野看愣了一会儿，然后才笑着说：“对呀，精心准备的惊喜，老板请坐。这是一首属于我的曲子，我想第一个演奏给你听。”

支枚在沙发上坐下，长腿抵在地毯上，眼神扫过二楼的柯败野，面色不变。

他伸手脱下了西装外套，舒展身体。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