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下午，柯败野先行一步离开公司，却没有立刻回到别墅。

他现在每周会不定时去见柯老奶一次，今天刚好过去。

老奶的精神头不太好，看到柯败野过来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出手打人。

柯败野幽幽地说：“奶奶已经一周没有打我了。”

柯老奶面色有些发白，刚做完化疗，人还很虚弱，但还是推了柯败野一把，有气无力地说：“有什么事，一直在笑，真像是只蠢狗。”

柯败野严肃脸，怒音：“你孙子今天就要狠狠出击！”

柯老奶一脸了然：“哦，没用的家伙，还在试探。”

柯败野顿时垂头丧气：“奶奶，别拆我台好吗？我今天只是试一试。”

他到老奶床边坐着发呆，又问：“奶奶，你说他喜欢我吗？”

“死恋爱脑离我远点，熏人！”

老奶将柯败野推远，柯败野又哼哼唧唧凑上前来，刚才低落的情绪也淡了一些。

他想了想，又问：“奶奶，你说如果我想离开Rain，会成功吗？”

老奶忽然合起双手闭上眼睛，十分虔诚地说：“老君在上，这臭小子终于回心转意了，是小支的恩情吗？我一定要给小支点长命灯！”

柯败野：“……我只是想问问公司而已。”

他趴在奶奶的被子上，眼里是掩盖不住的眷恋。柯败野经历的事太多，自然能成熟应对家里人的突然患病，即便这个人是他唯一的奶奶。

但柯败野终究不是无懈可击的，在最犹豫的时刻，他的纠结终究泄露出来。

——柯败野根本不舍得老奶离开。

当佣兵这些年，即便他知道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但奶奶从小到大一直都陪伴着他，已经是他的亲奶奶。

唯一的亲人了。

“奶奶……”

柯老奶伸出手，抚摸柯败野的头，低声说：“怎么跟大黑一样？”

柯败野：“汪！”

老奶叹了口气：“不要在这里犹豫了，直接去试吧，钱不是问题。”

说完她就从枕头下摸了张银行卡出来，十分霸气地说：“卡里面有两百万，你先拿去应急，以后记得还我。”

柯败野：“嗯……呃呃？”

什么意思？他奶奶什么时候变成隐形富豪了？小时候不是说家里穷，必须要他出门打工赚钱吗？

柯败野直接从病床边上跳了起来，大声问：“之前查出得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拿出来？！”

老奶只是平静地问：“就算把这笔钱拿出来，我的病就能治了吗？”

柯败野泄气了，奶奶的病确实是绝症，但他生气的点是老奶居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治！

偏偏这时候老奶还说：“反正我也是活够了，该去陪陪其他人了。”

柯败野眼皮跳了跳，刚才积攒起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他大声质问：“您想去陪谁呀，是柯小姐吗？她比我重要！还是说她也是你捡回来的……”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

柯败野愣住了，定定看着老奶。

巴掌不疼，但是很能醒神，他看了一会，忽然垂头说：“抱歉奶奶，是我昏头了。”

他接过老奶手中的银行卡，又说了声：“抱歉。”

老奶并没有原谅，而是静静看着他。

柯败野沉默了一会，打算离开病房，忽然被老奶叫住。

“你怨气还没散，打算去哪？”

“买人，买我一年只需要500万，很值。”

柯败野往门口走，后颈却被老奶拉住，老奶并没有用力，柯败野挣了两下，不动了。

“柯家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如果你真想知道，等你离开Rain公司，我会将所有的事告诉你。”柯老奶说。

听到这话，柯败野猛地一转头，脸上露出喜色：“真的吗？我可都录下来了，一定尽快脱离公司！”

柯老奶挑眉：“……连我都骗？”

柯败野老神在在：“亲人之间的事怎么能叫骗呢？这叫运用聪明才智，合理调节矛盾。”

老奶：“滚吧！”

柯败野一溜烟离开病房，将那200万连带着自己的工资，一起汇进公司高层的瑞士银行账户。

到家片刻，柯败野手机自动响起，即便开了白名单，仍然收到了一条视频通话要求，霸道十足。

他在花园里找了把椅子接听视频通话，对面的男人一头银白色的头发，三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白金色的唐装，十分儒雅。

“小野最近过得怎么样？”

柯败野笑得无懈可击：“白先生啊，我最近过得还挺不错的，刚才汇给您的钱就可以证明。”

中年男人叫白善义，是Rain公司高层执行官之一。

公司现在有三个高层执行官共同管理，白善义是其中权力最大的那位，因为柯败野是他手下的人，也是他的金字招牌。

当初，白善义作为柯败野的教官，一步一步将他提拔到了首席的位置，但即便有知遇之恩，柯败野始终和白善义隔着一层距离，毕竟他们并不是同一阶层的人。

“那小野最近过得确实不错了，竟然有一年的假期，你打算怎么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