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表格终于搭理自己了，祁约才委委屈屈地回答：“今天下午就回来了，我这几天都不在家，表哥你们难道没发现吗？”

支枚又默默低下头吃意面。

祁约彻底被气笑了，他决定当个没有感情的传话筒，于是没脾气似地说：“好，好好，我认命了，表哥。这几天我出门是为了录歌，吴响老师让我顺便问问柯学长，什么时候有空去录歌？”

柯败野奇道：“你录的什么歌，怎么还和吴响有关？”

已经麻木的祁约回答：“柯学长，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一样，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吴响老师的新歌和伴奏都是我唱的，你不会连宣发都不知道吧？”

柯败野默默消化信息，然后小声说：“嗯……是他给我拍的视频吗？什么时候发？我去蹲点支持一下。”

祁约脱力坐下，冷漠脸。

“昨天发的。”

柯败野：“……”

简直实锤了柯败野没把吴响给他拍的视频放在心上，但装还是要装的。

“哈哈，原来是昨天啊。学弟，视频反响怎么样？”

好歹人勉强做了个样子，祁约的契这才顺了一些，看上去释怀了，实则是没招。

“柯学长啊，活该你当我哥的小白脸！”

一直默默吃意面的支枚：“……？”

……

上流圈子里出了个新贵。

他不是新上市公司的创始人，也不是哪位家族捧回来的海归，而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

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人听过柯败野的名字，但他却获得了张家、吴家和支枚的鼎力支持，甚至能把宋总逼到远走他乡。

然而这人仅仅是支枚的保镖，一个学古琴的大四学生，特别是在众人观看了吴响发的视频后，更是引起了其他圈子的注意，火了一大把。

消息传回帝大，帝大论坛全面出击。

【这是我帝大的学长，学长真是牛啊！】

【同志们，你们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说好就是一场万恶的资本主义呢？】

【家人们，怎么转战场了？】

【都到大平台了，就不要起内讧了吧！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一时间，帝大K学长的名头在小范围内传播。

吴响发布的视频只有下半部分，那下半部分就足以吸引人的目光。视频里，身材完美的青年正在用网友陌生工具弹奏新曲，仅仅是一根弦就能弹奏出抓耳的语调，各种要素齐全，自然大火大爆。

网友们都很好奇视频演奏者的真实身份，见到有校友来认领，不禁开始搜索这位传说中的K学长到底是什么身份，却发现几乎什么都找不到资料。

——张总这边在压制对柯败野本人的搜索，引导他们关注音乐本身。

帝大辱追的同学们更是戏剧化，他们对K学长是又爱又恨。但K学长那张脸确实能算得上是帝大的门面，既然外面的网友问了，他们自然不会吝啬。

然而找遍所有论坛和校友的手机，同学们却发现完全找不到K学长的高清正脸帅照。

【不是吧兄弟们，一张正脸都没有吗？】

【虽然K学长不常来学校，但一张正脸照片都没有，这说得过去吗？】

【我就不信你们不馋他那张脸！】

【馋又怎么样？还不是拍不到。】

最终柯败野的正脸照还是没能流出去，外面的网友更加惊讶了，帝大学生都说K学长有一张特别能打的脸，现在却连个照片都找不出来。

网友：【你们大学生这么喜欢吃独食吗？】

帝大的学生真是有苦难言。

对此，柯败野只是微笑：要是能有照片留下来，他这个Rain首席算是白当了。

此刻，柯败野坐在支枚的办公室里。

支枚依旧公务繁忙，他从最开始不适应柯败野的陪伴，到现在已经习惯了，甚至能无视柯败野那边发出来的噪音，有的时候柯败野不在身边，支枚还会下意识去找寻。

柯败野：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他带上耳机，播放吴响新歌的正式发行版。

这一版本添加了流行音乐的元素，词曲考究，节奏流畅，也有能够爆火用以剪视频的片段，今天晚上就能发布专辑。

柯败野想，以后在各大软件应该能经常听到这首歌。

作为商业歌曲，这首歌很成功，柯败野只演奏了其中一段，却能获得源源不断的收益，也算是吴响对他的感谢。

不过嘛……

更重要的是今天晚上给老婆的惊喜。

柯败野觉得自己是时候和老婆说清楚了，他不是那种办事拖泥带水的性格，既然已经清楚自己的内心，那么直接重拳出击！

柯败野取下耳机，刚好这时支枚也忙完了，对柯败野说：“宋总已经彻底逃往国外了，我叫了人跟着他，看他会不会和幕后之人见面。”

柯败野笑着说：“谢谢老板！”

支枚：“为什么你不让我把人追回来，或者直接拦下来？”

支枚很好奇柯败野的想法，在他的印象中，柯败野绝不是这种大善人，有人对他出手，他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柯败野却装纯：“我觉得没必要把宋总往死路上逼，找到他后面的人就好了。”

支枚脸上流露出了淡淡的失望。

柯败野：“……？”

到底在失望什么啊老板！

老婆，你是不是有些不对劲，这里是法治社会啊啊啊！

支枚轻咳了一声，忽略柯败野诡异的目光，装作继续工作的样子。

柯败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说：“老板，我今天想提前回家，有个惊喜给你。”

支枚放下笔，点头：“巧，我也有惊喜要给你。”

两人对视，柯败野脸上带着大大方方的笑，支枚也微笑看着他。

“真巧。”

“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