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加了联系方式,小吴同学千恩万谢地走了,直到卷帘门被拉下,支枚才从屏幕后面出来。
“为什么不答应他?即便是给他们家包年,应该也不费什么事。”
柯败野却摇头,凑近看他:“老板这是在把我往外推吗?”
支枚别开眼,避过柯败野的目光,摇头说:“只是提个建议,吴家是音乐世家,于你的未来应该也有助益,如果不想这么做,不听便是。”
柯败野却笑着说:“可我的未来,在老板这里呀。”
支枚一愣,这人说话也太直白了。
柯败野又补充:“老板包吃包住,还有工资,不仅能养活我,还能治好我奶奶,多好的老板,我怎么可能去其他家?”
支枚这才轻咳一声。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老板是什么意思?”柯败野抬手指着自己的额角,“睡出痕迹了。”
支枚连忙捂住自己的额角,果然摸到了浅浅的凹凸不平,顿时有些窘迫。他别过头:“你自己决定。”
“我知道老板这是为我好,我也知道吴家是音乐世家,但我也不是给钱给利益,就能给别人做事的人。”
柯败野无奈,他长腿一迈,又和支枚面对面。他比支枚高了半个头,此时微微低下头,目光如炬地看着支枚时,居然有微微的压迫感。
“因为老板啊,我还不知道你和吴家的关系呢。”柯败野轻声说。
支枚目光闪烁:“是因为我?”
他又想起自己之前的打算,若是让对家把柯败野买去,确实是个大麻烦。
“这五十万花的还真值。”
柯败野:“……嗯?”
怎么又绕到五十万上了?
支枚:“没什么,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所以不用顾虑我。但是如果你做的被子真的对很多人都有效,也要从长远考虑,不要竭泽而渔。”
支枚为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柯败野简直爱死这模样了。
“老板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支枚意外抬头,撞进了柯败野欣赏的眼神,他后退一步,又咳了一声。
“我们什么时候走?”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要不老板,我先送你回去吧,今天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支枚点头,他刚刚也听到了小吴同学取走了明天的订单,柯败野留下来是为了补齐那床被子,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柯败野却不开心,难道说他在老婆的心中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吗?这可是分别一下午啊!
送老婆回家后,柯败野又返回棉花铺子继续处理,到了十点,他看着做好的所有订单,还有以备不时之需的几床库存,叹了口气。
“热火朝天,这日子还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
大四的音乐生早就没了课程,只有考级要求,特别是帝大的学生,他们几乎一整年都在世界各地参加商演。
当然,也有早早转行开始实习的,柯败野就是其中一员。
柯败野回国的时候顺手考了级,只要等时间一到,直接领毕业证就行,却没想到除了考级,学校还出了一项新规:学生必须参加三场商业演出。
没有商业演出怎么办?延毕呗,反正帝大的学生不缺商演。
这商演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毕竟某些大学的实习宽松多了。
对此,校方解释是为了让学生早些步入社会,毕竟他们学院的音乐生根本不缺地方演出。
而柯败野只想呵呵,他学古琴是因为轻松又管得不严,现在却麻烦成这样,真想让公司信息处理部的那些人上台表演三十回!
新规公布的这天刚好是周日,柯败野的导师也叫他到校补资料,于是柯败野又水灵灵地请假了。
支枚今日不出门,顺利批假,柯败野再次感叹:“真是个好老板啊~老板,咱公司年会还有多久?能不能加我一个?”
支枚:“……”
公司才刚过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