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臣死了，没关系的，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下辈子……”

“宋锦，你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就……”

宋锦主动亲了亲她的脸，安抚地轻轻抱住她，低喃道：“别生气。”

“我要你发誓，你会一辈子陪着我！”

宋锦静默两秒，然后忽然单膝跪地，对着她的爱人，她的君主，郑重发誓。

“臣会永远忠于殿下，永远陪在殿下身边，永不背叛殿下，无论今生还是来世，如有违背，臣愿……”

姬芜捂住了她的嘴巴，紧紧闭上了眼睛，呼出一口气：“够了。”

够了。

“记得你的话。”

“臣谨记。”

宋锦被担惊受怕的姬芜带在身边好几天，同吃同睡，同进同出，自然引来了旁人侧目。

旁人不是别人，自然是沈清，她在听完宋锦差点被做成肉汤的事情后也吓了一大跳，本来好几日看着宋锦都是嘘寒问暖状态。

但在发现宋锦和姬芜同吃同睡后，脸色又绿了绿，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跟宋锦独处，她压低声音对宋锦说：“你跟殿下……能不能收敛一点，这毕竟是军营！”

宋锦：“……”她能说她们俩还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吗？

她觉得沈清不会信。

她思来想去也觉得不妥当，去跟姬芜提了这件事。

姬芜脸色变得奇奇怪怪，然后下一秒宋锦的嘴肿了。

手握重权的太子殿下压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其实也没有多少人对她们投来奇怪的眼神。

毕竟宋锦是大功臣，姬芜对外说的是因为宋锦立下大功，所以她才对功臣百般关怀——这也没什么毛病。

云国那边开始议和了，条件也很是不错，每年岁贡，俯首称臣。

但条件也有，云国要求和苍国这边开互市。

云国目前的窘境苍国也知道，多年内乱不休，天灾频发，如果再不干预，饿殍遍地只是时间问题。

以云国的想法，若能攻下城池，掠夺粮食自然可以缓解本国危机；大胜就更棒了，可直接让苍国赔偿大批赔款和粮草。若不能，顺势让苍国开互市也能勉强应对。

当然，前者才是上上策。

如果苍国拒绝云国的提议，难保云国一怒之下，硬刚到底。

苍国自然不想把云国逼到绝境。

云国派来的使者，不是别人，正是楚舟，楚舟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她冷淡的视线扫过交涉的宋锦，语气淡淡，似乎与宋锦并不认识。

说完正事，楚舟喝着手边上的茶，半晌深吸一口气说道：“珍重。”

宋锦抱拳应对。

宋锦听闻云国内乱又开始了，比起苍国这边稳定的政权，云国那边三年一换皇帝都是常事，现任云皇能坐这么久很不容易。

内乱需要人平息，宋锦听闻楚舟揽下了这个活。

“抱歉，没能救下你。”在分别时，楚舟说。

宋锦摇摇头：“你本就不该救我。”她的语气冷而慢：“请把我当成敌方的臣子，而非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女人。”

楚舟平静地说：“嗯，我早该这么想的。”

不过……楚舟带了一丝丝的笑意：“爱上你，我没有后悔过。”

宋锦没有回应。

楚舟也没指望她能有反应。

宋锦回头时，看见脸上明显带着醋意，语气也酸溜溜的姬芜：“你是不是在遗憾没能跟她去草原看看？”

宋锦轻笑：“是，我想去草原看看。”

姬芜的脸色更绿了。

宋锦嘴角微微扬起：“不过是跟你。”

姬芜这才满意。

“我被俘虏这件事，我阿娘不知道吧？”

姬芜点头：“她应该是不知的。”

“不过宋华倒是几次三番请旨要到前线来。”

宋锦可有可无地点点头。

“不过……与其在乎这些，你不如想想回去怎么跟先生交代。”

“……”宋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蔫蔫的。

姬凌风……姬凌风得骂死她，用多种方式来来回回把她骂个几十遍。

“我们过几天就要回京了，先生说京城有异动，似乎是皇帝又不知在整什么幺蛾子了。”

“似乎是，有人在撺掇皇帝废了我，立幽禁的四皇子为太子。”

此事虽然荒谬，但实际上却是可行的，毕竟姬芜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