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的眼睛被布蒙着,她看不见眼前的状况,只知道所有人都跑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她轻轻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平静地靠在柱子上。
“害人的妖女!我们败了,你也别想活着!”
刀破风的声音传来,宋锦轻轻叹了一口气。
死亡终究还是来了么……
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人,陈妙,姬凌风,齐珂……
最后是……姬芜。
姬芜大概会哭得很惨吧,她一向这样,受了委屈就哭得稀里哗啦,别人看这样的姬芜或许会觉得没出息。
但宋锦只会心疼。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她的唇角轻轻弯了。
“锵!”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大概是不用死了,宋锦如此想。
来人一言不发,一刀斩下那人头颅,温热的血溅了宋锦一身。
宋锦的手被一双手解开。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宋锦问道:“军中现在如何了?”
来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给她割开了绑住她身子的绳子。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来人忽然上前一步把她抱住,温热的嘴唇抵住她的嘴,舌头带着侵略意味地进入她的嘴里。
宋锦沉默了,她被迫接受着这个暴力的吻,被迫接受被人撕咬唇瓣,像一只猎物被捕猎时被动承受捕食者的攻击。
宋锦的眼泪忽然濡湿了覆盖住眼睛的布条,她想说些什么,但嘴被堵住说不出来话。
于是眼泪只能慢慢流到脸颊处,再到脖子处。
“你哭了。”
“为什么?”
那人沙哑着声音,带着压抑的情感问出这句话。
“只是觉得幸运吧,没想到居然还有见到殿下的机会。”
宋锦开了个玩笑:“如果殿下迟来一步,恐怕就只能在一锅肉汤里面找我了。”
不说还好,一说姬芜的怒火就压抑不住了。
宋锦的脖子忽然被狠狠攥住,她咳嗽了两声,温顺地靠在柱子上:“殿下生气了?”
“孤是不是说了,你要是看顾不好自己,孤就把你绑回去,囚禁在我身边。”
宋锦轻轻地笑了,她看不见姬芜的神情,但却感觉到莫名的愉悦,姬芜越在意,她越愉悦,有时候她感觉自己简直是要疯了。
“那就烦请殿下用一根绳子把臣绑回去吧。”
纵使看不见姬芜的脸色,她仍旧觉得姬芜被气了个半死。
“你就是觉得我舍不得……”姬芜用力地掐着宋锦的脖子,宋锦咳嗽着依旧没有反抗的意思。
宋锦听出了姬芜声音中的哽咽和委屈,于是她摸索着抱住了她:“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姬芜现在的眼睛估计像小兔子一样红,如此想着,摸索着亲了过去。
姬芜松开了攥住她脖子的手,任由宋锦摸着亲吻她的眼睛、鼻子、嘴巴……
“谢过殿下救臣一命。”
“……”
“还有……劳烦殿下将我好好地带回去了。”宋锦的声音带了些许的笑意。
她听见了有打杀的声音传来。
姬芜冷着脸把宋锦脸上的布条解下,看了看周围围过来的士兵。
姬芜为了救宋锦,冲进城里只带了几百士兵,此时云国大军回过味来,想做垂死挣扎。
姬芜将宋锦丢上马背,自己翻身上马,她将宋锦护在身前:“抱住马!”
这种经验大概这辈子都很难遇见了,宋锦是会骑马的,她紧紧抱住马头,姬芜提剑,斩下几个企图绊倒马腿的贼人,拉紧缰绳,一路向城外飞奔。
姬芜冷着脸,浑身浴血的样子仿佛从阎罗殿里回来。
她们这幅样子从敌方回来时,沈清还以为趴在马背上的宋锦有了什么三长两短。
宋锦感觉肺腑都要被震出来了,她咳嗽两声,虚弱地爬下马背,和几个月没见的沈清打了个招呼:“沈大人。”
还没等宋锦跟沈清寒暄两句,叙叙旧,宋锦就被冷着脸的姬芜带走了。
姬芜把宋锦的手紧紧攥在手里,宋锦估摸着怕是要青了,不过她也没吭声。
进了营帐,姬芜忽然死死地抱住了宋锦,还没等宋锦反应过来,肩膀就一痛,能够感觉牙嵌在肉里面的痛楚。
宋锦闷哼出声,她眉眼中多了几分笑意:“殿下……阿芜,松开我好不好?”
姬芜没动,她的牙死死地咬住宋锦的皮肉,直至皮肉破开,血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宋锦叹气,轻轻地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着姬芜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宋锦感觉自己痛得快要麻木了,姬芜终于松口,她的嘴里满是宋锦的血,她轻轻伸出舌头,舔去嘴边的鲜血。
宋锦抬头看着她忽然慢慢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张。
姬芜的怒火散了,眼神中多了几分小兽般的懵懂,她顺从自己的想法吻了上去。
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交换,某一刻仿佛二人不分彼此,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