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成,则再添一个宋锦。
秋猎。
作为新晋的工部侍郎,姬凌风也在其中。
而作为目前皇帝最喜欢的翰林学士,宋锦跟在皇帝身后,她的面容依旧如平常一样恭谨平和。
姬凌风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
下面人谄媚道:“大人是在看宋翰林吧?翰林去岁中了榜眼就一直跟在陛下身边,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风范。”
那人并不知姬凌风跟宋锦之间的关系,她只是恭维着姬凌风:“当然,比起大人来还是差了不少,毕竟年轻嘛。”
姬凌风笑着说:“后生可畏。”
下面人点头:“是这么个理!”
无人知宋锦的手心被汗水浸润。
魏王从远处骑了一匹马,慢悠悠地停在皇帝不远处,她笑着行了一礼:“母皇,儿臣已经等不及了,不知道何时开始。”
皇帝并没有对她这样无状的举动感到生气,她和蔼地说:知道你喜欢骑射,朕特地为你打了这把弓。”她挥挥手,下人就拿出了一把通体全黑,泛着油润光芒的弓。
贤王从远处走来,眼中嫉妒一闪而过,她也笑道:“阿姊有的,母皇是否也要匀我一份?”
皇帝笑了:“哪就少的了你的。”皇帝放话把一匹好马赏给贤王。
魏王笑容就淡了淡,皇帝这几年年纪大了,愈发喜欢姐友妹恭的戏码,凡是给魏王的必定要有贤王一份。
皇帝子嗣不丰,除开夭折的至今也就七个,还有两个吃饭还要奶娘喂。
正在此时,姬芜走了过来。
贤王看见她,眼中笑容愈发恶劣:“母皇既然赏赐了我们姊妹二人,怎么能忽略老五呢?”
皇帝看了一眼姬芜,眼中嫌弃一闪而过。她状似慈爱地问姬芜:“朕既然赏赐了你两个阿姊东西去,你也看看有无想要的。”
姬芜识趣地一躬身:“儿臣并无。”
皇帝点头:“你不通弓马,想来要了也无用,既这样,就允你不上场,在一边看着吧。”
轻飘飘一句话就剥夺了姬芜上场的资格,但姬芜没有任何反应,好似一切都理所当然。
所有人到齐,进行了祭天仪式后,各个人家的好女儿就带着仆婢深入丛林,丛林时而有野兽嘶吼,时而有马蹄阵阵。
“宋卿,你也跟她们年轻娘子去玩玩吧。”
宋锦垂眸:“臣不通骑射,上场了也是徒增笑话,不如在此陪伴陛下。”
皇帝显然很高兴:“好好好,赏宋翰林一杯酒。”
宋锦称谢,接过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脸上就多了几分红晕。
皇帝此次还带了宫中新晋的贵妃,贵妃笑着看着宋锦带着红晕的脸,指了指自己,语气暧昧:“陛下,你看宋卿容貌比之妾身如何?”
皇帝看了一眼宋锦,也笑:“爱妃和爱卿自然是平分秋色,互不相让。”
宋锦垂首,谁也没发现她因为攥紧而发白的骨节。
姬芜阴冷的眼神扫过二人,又把目光放在宋锦身上——她一直以为宋锦过得很好,至少比她要好。
不过,她什么都做不了,姬芜闭上眼,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感觉。
只是现在做不了。
姬芜睁开眼,脸上就挂上了笑意:“母皇,儿臣听闻您非常喜欢京城那位李先生的画,儿臣前一月前便去求,前日才刚得到,可否请母皇赏脸一观?”
皇帝一听来了兴趣,她支着脑袋笑着说:“拿过来我瞧瞧。”
姬芜从侍从拿的箱子里取出画,恭敬呈上。
“果然是那位的画,往常倒是看错你了,你倒是个有孝心的。”
“不过是件小事,若能搏母皇一笑,儿臣没有理由不去做。”
皇帝点点头,令人把东西收好,也没提赏赐的话。
贵妃称赞了两句画,也没有提醒皇帝的意思。
意料之中的事,姬芜并不意外。
“陛下,杨保母求见。”
“这杨保母,不是曾是陛下您的保母吗?这个时候求见做什么?”
皇帝也疑惑,她一向待保母不错,在宫里她的待遇比很多妃嫔更好,这个时候求见,莫不是在哪里受了委屈?
杨保母脸上带着一点硬挤出来的笑,行礼。头还没低下去,皇帝就忙让她起身。
“不知奶娘见朕何事?”
杨保母从怀中取出一件襁褓,脸上带了些许悲色:“臣妇昨夜辗转难眠,料想是漏了什么事没完成,起身后从箱子里找出这件襁褓一时泣不成声。”
杨保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遥想当年,大殿下承欢陛下膝下,那时陛下何等欢欣。如今……母女相隔两地,臣妇为陛下悲伤啊。”
旁边的老臣也感同身受:“大殿下当年的确做得不对,但都那么多年了……”
皇帝脸色晦暗难分,但没有发火,她想起曾经备受宠爱的长女,叹息一口气:“来,把襁褓拿近些,朕仔细看看。”
姬芜眼中讥诮一闪而过,但却善解人意地说道:“母皇与长姊母女情深,却常年分居两地,的确是一桩憾事。”
杨保母泪眼朦胧,她一只手在胸前襁褓里攥紧了那把匕首,匕首的寒光一闪而过。
宋锦看见了,但漠然垂下眼帘。
杨保母在拿出襁褓递给皇帝的同时,利刃出鞘,直直刺向皇帝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