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就啃面包——是不可能的。
俩人还是拐回市区吃的牛肉炒拉条配杏皮茶,又歇了会儿,下午三点多才到的七彩丹霞。
七彩丹霞主要是赏景,跟着观景车按顺序去观景台就行,对低体力者很友好。
宋屿没把车停到停车场,而是停到了北门对面商业街,主打一个该省省该花花。
大巴单向通行不返程,所以最好是路过的每一个观景台都下去看看,主打一个来都来了。
第一站是仙缘,台,景色相对单点一些,二站云海台景色就丰富多了。
在观景台上时宋屿还指给谢临川看一座他认为有点儿像腊肉的山体。谢临川顺着看过去,发现那座山体靠近峰顶是白色覆着一层黑,往下是颜色越来越深的赭色,确实很像腊肉。
在宋屿的坚持下,谢临川帮他拍了“吃腊肉”的错位照,获得路人旅客的关注*1。
后面锦绣台和虹霞台的景色都蛮不错,但虹霞台有热门景点加持,拍照的人更多。两人为了赶4号观景台的落日就没有在锦绣台待太久。
到达虹霞台的时候,有几个人在国家地理打卡框那里合照,谢临川和宋屿就没有过去打扰,专注欣赏景色。
时间正好,落日时分,火烧云挂在天际,暖色调笼罩着丹霞。
夕阳斜照柔化了山峰的锐利,一层层红黄白色彩分明,看起来像进入了换毛期,但是一层一层掉得很整齐。
“不过我家以前养的柴犬,换毛时掉得东一块西一块跟斑秃似的,就没这么好看。”
宋屿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也没管其他人听不听得懂。
“我觉得它一层一层的色彩分界线也挺像洛伦兹蝴蝶。”
好在谢临川能跟上他脑回路,并先行一步。
“那是什么东西?”宋屿是纯文科生,即使已经毕业多年了,还是听到什么洛伦兹、库仑的就头疼。
“本质上是一种混沌系统的数学模型,它解在相空间的函数图像很像蝴蝶。流传比较广的蝴蝶效应就是从这来的。”谢临川直接掏出手机搜出图片给宋屿看,“其实我对这个也不怎么了解,单纯根据图像联想来的。不是有句话说相由心生吗。”
“哦,你说的是这种像啊,那要我说也挺像等高线地形图的。”宋屿没反应过来谢临川的话,还跟着一起发散思维。
谢临川看他那么认真没忍住笑出了声,宋屿摸不着头脑,重新琢磨了一下两人刚才的对话,才意识到自己被诓了。
“靠,谢临川,搁这等着我呢,我是小土狗,你就是高材生是吧?”
宋屿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就把手按在谢临川头上,使劲揉搓,把他头发搓得乱七八糟。
谢临川被他闹得踉跄一步,不得不单手勾一下宋屿腰侧防止摔倒,结果手碰到一瞬间,宋屿浑身一颤下意识躲开,俩人一块叠着摔地上去了。
宋屿被磕到牙龈出血,嘴角还破了口,一边“嘶嘶“地抽气,一边先从谢临川身上起来。
谢临川愣愣地看着宋屿渗血的嘴角,下一刻感觉鼻下一片温热,紧急低头止血。
偶像剧中的摔倒必定嘴对嘴定律没有应验,反而是谢临川的鼻子磕到了宋屿下颌,一个捏着鼻子往下滴血,一个龇牙咧嘴抽气。
旁边的游客有注意到这边的,其中一位女生还热心地给俩人递了湿纸巾。
宋屿道了谢,先去查看谢临川情况,隔着湿巾捏住他的鼻翼软骨,直到血止住了才松开让他自己擦擦沾到脸上的血,自己重新抽一张湿巾去擦地上的血迹。
谢临川处理好自己,发现宋屿嘴角还带着血迹,就喊他抬头。
刚才看得不仔细,现在谢临川直接上手,控住他下巴,避开嘴角伤口小心拨开宋屿的下嘴唇,查看他牙龈出血状况。
不是很严重,只有微微血丝,嘴角的伤口大概是被虎牙划破的。
谢临川简单做了判断就打算松了手劲,但大概是误以为谢临川已经移开手了,宋屿无意识舔了一下,正好舔到谢临川的拇指。
谢临川飞快收回了手,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悄悄把手里的湿巾倒了个手握拳紧紧攥在掌心。
宋屿本人似乎丝毫没有察觉,还追问他看的怎么样,谢临川含糊着说没事糊弄过去,就催宋屿赶紧下山。
直到吃饭时,谢临川才发现那张湿巾被自己攥了一路没松开,已经变成了干纸。
谢临川趁宋屿没注意,悄悄把纸丢进垃圾桶,又拿出手机,找到谢盈川的微信,犹犹豫豫地打字。
盈川姐,如果有人……
不对。
谢临川把打了一半的字删掉,上翻聊天记录找到之前谢盈川问他照片是不是女友拍的话进行引用。
闭门谢客:盈川姐,你觉得这几张照片拍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