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缓缓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下,自己和季星年都有些奇怪。
忽然,从房间里传来的接连不断的轰鸣声,将现在这奇怪又焦灼的氛围打破、搅乱。
洛安然猛地想起,还被自己挂着,没有找到答案的游戏。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些什么,身侧的季星年已经率先开了口。
“还在玩《恶劣天气》?”
洛安然恍惚地回头:“嗯,秦总前阵子不还给我下达了新任务嘛,找到现在都没头绪。”
还记得秦至光整这一出的本意,是想赶圣诞节大促再来一波。可今天都圣诞节了,她还没将剧情的隐藏任务品。
晃了晃漂浮在茶杯里的凤梨肉,洛安然有些无奈地说:“我都不敢想,要是搞砸了秦总会怎么骂我了。”
季星年听完,问:“你很怕他?”
洛安然摇头:“也不是吧,就……不是很想当着工作群那么多人被他骂。”
她一点也不喜欢那种……像极了被公开处刑的感觉。
说完,洛安然感觉到身旁一轻。她习惯性地抬头看过去,发现季星年从沙发上起了身。
“介意我用一下你的电脑吗?”他转头问她。
洛安然立刻摇头:“不介意。”
她同样站起身,朝房间的方向走去。当压下门把手的那一刻,洛安然才想起来,这一系列因自己冲动而导致的事情,导致现在自己房间里还是乱糟糟的一团。
她下意识地又将门拉上了些。
靠……怎么办怎么办?
感觉事情被她弄得越来越尴尬了……
“我去洗个手,稍等我下。”
身后,季星年的声音响起,同时还有他走远的动静。
来不及想太多,洛安然立刻打开门,飞一般的速度把里面还在熟睡的摩卡都吓了一跳。她一把将堆在床上的睡衣抱起来,一股脑地全部堆进衣柜。
短时间肯定是没法让房间变得好看,再三确认不会尴尬后,洛安然便跑去重新打开了房间。
季星年已经在外面站着。
两人的视线有一次碰撞,他率先说:“我可以进来吗?”
洛安然将门拉开了些,又侧身给他让出道:“请进。”
季星年在走进房间后,径直朝着电脑桌的方向走去,视线并未在其他任何一处停留。
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恶劣天气》的游戏画面,他只是随便看了几眼,就将画面调整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季星年侧过头,对她说道:“试试看把这个易拉罐捡起来呢?”
听他这么说,洛安然难免萌生了好奇心。
她走上前,从季星年手里接过鼠标,听了他的话,将那个易拉罐捡起。
物品拾取成功,并在进入到背包之后形成了放大的预览图,洛安然这才看到了罐身的插画。
那是一幅精美绝伦的落日,橙黄的光影因水波而破碎。
之前根本没注意到,也不会去往这么一个小小的易拉罐上想。
洛安然尝试着在那张落日图上捣鼓了几下,当看见一条泛着光亮的细线缓缓从画当中出现,又一点一点地张开、延伸,最后正式宣告了隐藏剧情线的开启。
“我……居然藏在这里……”她不禁低声感叹了句。
洛安然的手仍握着鼠标,看着剧情线开启后习惯性地就要进行下一步操作。
然而身旁季星年似乎还想做什么,他同样伸手上前:“你往这边走——”
就像微风带着羽毛,拂过那映衬着落日的湖面。
季星年的手轻轻覆上了洛安然的手背。
两人皆是一愣。
屏幕上,那点缀着橙黄与破碎的画面又再度隐约浮现。
洛安然猛地收回了手,却忍不住轻轻摩挲着刚刚他们相互触碰的地方。
心绪像极了画面上的落日倒影,破碎淋漓又模糊不清。
视线寻不见顶点,洛安然尝试着开口稳定自己:“你,你怎么这么了解呀?”
她没有去看季星年,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只听见他说:“猜猜看,这幅画是谁画的?”
……
洛安然眨了眨眼,答案显而易见。
“这样啊。”
季星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些笑意:“有的时候,原画师也是很重要的角色。”
这句话听上去,好像还挺有道理。
内心突然涌上了数也数不尽的轻松,好像那块高高悬起的石头蓦地着了地。
浑身上下都带上了轻松,洛安然感觉从现在开始,呼吸都不会形成阻力了。
抬头,视线看向了身旁的季星年,她一时间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尤其还是在对方的温柔注视下。
尽管从未后悔过,可就在此刻,洛安然甚至还在内心更加坚定地认为。
今天,自己这一大胆又冲动的举动,简直是再正确不过了!!
有了第一次冲动,那就必定会有第二次。
洛安然在呼吸的同时,思绪也在组织、集结。
又是一次不过脑子的开口,她说:“那已经参观完我工作的地方了,我可以去参观你的工作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