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火烧面从滞销变成了爆款,短短一个上午就卖了三百多份,店里的人全到灶房帮忙了,面团啪啪啪揉得飞起,生怕做得慢了食客吃不上面。
“我我我…我不行了!”
汉子放下第七碗面,里面还剩一点点。
他痛苦地扶住撑到鼓起的肚子,站了起来,离开了桌子。
估计他今年再也不想吃面条了,苏芸想。
苏芸做得火烧面份量比寻常的小三分之一。
做得少会让更多人愿意挑战,而且她还能省点儿成本,何乐不为?
短短一天时间,火烧面收入足足十两银子!
除去成本,还有七两净利!
苏芸数着白花花的银子,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要是每天都能赚七两,一个月二百一,干上一年都可以去京城安家了!
想到这里苏芸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摇摇头晃掉脑子里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今天一战,苏记面馆的火烧面挑战已经传遍云洲,甚至有人已经打算绝食几天再来挑战,还有的饭馆也纷纷效仿,推出了十碗饭,十碗汤等等各种各样的挑战。
“怎么办老板?现在好多地方都在模仿我们!”
“要不要教训教训他们?”
面对帮工们的义愤填膺,苏芸笑着给他们倒了杯茶。
“不气不气,来,都喝点茶吧。”
“谁想学让他们去学好了,以后呢我们也不会再做了。”
“为什么啊?”帮工们瞪大眼睛,老板疯了啊?有钱不赚。
“这个本质还是赌博,偶尔来一次给咱们面馆增加一下人气就好,面馆想要走得长远还是得靠手艺,不能靠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还有一个原因苏芸没有说,那就是树大招风。
她们家就是普通的农民,没什么有权势的亲戚能当保护伞,想把生意做大是有些困难的。
南福寺发的度牒最多能让苏芸不被刁难,没人调戏,但再多的作用就没有了。
苏芸对此没有办法,她只能在那些人允许的范围内小打小闹赚些零钱,定期还要给他们上供茶水费。
在苏记面馆的旁边有间空铺,原本是开占卜店的,算卦的人是个瞎子,收费不贵,还灵得很。
苏芸也找他算过,没给钱,管了三天饭。
当时瞎子摸了摸她的手,然后摇摇头,
“姑娘的命格我看不准,这是死人的命格,但你还活得好好儿的啊…”
说完像是怕苏芸生气似的,又找补一句,“要不我给您家人看看?”
苏芸沉默片刻,然后把面碗往瞎子那边推了推,“不用了,您吃吧。”
瞎子会算命,但不懂得人情世故。没过多久他给一女子算命,说人家“上辈子无德,所以这辈子注定命里无子。”
女子大怒,苏芸后来才知道那是县令的第十三房小妾。
小妾吹了下枕边风,瞎子随风消散了。
铺子一直空到现在,苏芸攒够了钱,通过李行老找了位专做房屋生意的“田宅牙人”。
古代买房子十分麻烦,就说这牙人吧,做生意要经过官府登记批准,拿到身牌才行。
苏芸通过牙人见到卖家,对方提供了阄书砧基,确认无误后,又去通知了卖家的亲戚四邻。
按照法律规定,同等价钱下,卖家的亲戚四邻有优先购买权,所以在签订契约之前,必须通知这些人,确保他们无意购买。
签完约还要去官府盖红章,缴纳“牙契税”,这笔税款在苏芸的意料之外,居然高达百分之十。
这些乱七八糟的手续足足忙活了一周,苏芸跑得脚都酸了,人也憋着一股气,有火但没地儿撒。
太麻烦了,真的太麻烦了!
好在最后成功拿下房子,花了她十五两银子。
阿沉给的金子已经被她拿去钱庄换了,换到手里二十两白银。
房子花了十五两,装修还要三两银子,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人情费用,加起来也要三两银子。
苏芸连续几日忙着买房,面馆的生意也落下了一些,店里的收入下降了两成。
苏芸翻着账本,现在账面上还有四十两银子。
要给苏平之留五两,下个月他就要参加考试了。
如果他考上,那就要设宴庆祝,还要再花点钱…
如果没考上,复读也要再花钱…
还要留出买菜的钱,员工工资,还有方若华的技术分红以及各种人情开销。
苏芸在纸上算啊算,把纸抓起来揉成了一团。
钱啊钱,你怎么那么难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