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户寻常人家，三室一厅一厨两卫。除了装修老旧，看不出任何异常。纪欢往沙发上一歪，抱怨道：“什么都没有。要是一户一户翻，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周燃拿起一只抱枕在她旁边坐下，沉默片刻才开口：“也许这个空间的线索，压根就没藏着。”

“什么意思？”

“没什么。再去别处看看。”

“啊？哦……”

居民楼一共六层。两人将上面三层转了个遍，最后来到天台。天台上摆着几口大缸，上头压着木板和石块。周燃随手揭开一口，缸中清水浮萍。

纪欢拨弄了两下，总觉得这水不大对劲。她索性伸手入缸，指尖触到一粒圆珠似的东西，便一把扯了出来。

定睛一看，竟是一串上好的珍珠项链。她诧异地回头望向周燃，周燃会意，直接扶着缸沿斜斜一推，水流哗地倾出，露出缸底堆着的金银珠宝。

“读医书镶棺材，还真能发财？”纪欢拈起几块金子端详。

周燃抱起双臂，眯眼瞧着她：“拿点儿？”

纪欢将金子扔回缸里，拍了拍手，头也不回地说：“我倒想拿，可这玩意儿死沉，揣身上不是找罪受吗？”

周燃挑起那串珍珠项链，递到她面前：“这个不重。”

“咦——款式这么老，你什么眼光。”纪欢嫌弃地一瞥，“把盖子盖上吧。”

“为什么？”周燃语气有些古怪。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纪欢直起身往回走。

“你还替他们操心？”

“我只操心少惹麻烦。”

一番搜寻下来，这栋楼毫无异象，静谧得甚至透着几分温馨。最终两人又回到了三楼。方才争吵的那群人也刚好到了这里。

先前想邀他们组队的老头率先出声：“你们从上面下来了？发现什么没有？”

众人闻言围拢过来。周燃仍抱着胳膊，轻描淡写道：“什么都没有。每扇门都开着，房间里一切正常。”

大家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纪欢不知怎的，只觉疲惫得厉害，连话都不想说。周燃瞟了她一眼，接着道：“都洗洗睡吧。”

这话把所有人说愣了——他们还需要睡觉？

面对众人看傻子似的眼神，周燃甩了个经典的白眼，叹口气道：“灵体当然不用吃饭睡觉，但没说不可以休息吃饭。睡觉能恢复精力，对灵体也一样管用。懂了吗？”

说完他径直穿过人群，见纪欢没跟上来，回头喊了一声：“走了。”

便推开一扇看着顺眼的门进去了。纪欢也连忙跟了上去。

关上门，反锁。身后传来纪欢明显虚弱了许多的声音：“我好累啊……你们怎么精力这么好……”

周燃转头走进卫生间：“灵体化实，消耗得快。睡一觉就好。”

“哦……”话没说完，纪欢已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看来是真乏透了。

周燃无奈，找了条毯子替她盖上，自己洗了个澡，也上床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