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儿可把吉农和绿豆累坏了。
付乐欢乡试榜上无名。她小考倒是顺畅,来到珑城,与全省城各地的才子佳人们龙争虎斗,还是败下阵来。
付承和杨翡从樟县赶来,宽慰女儿:“那些舞文弄墨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就一股子酸气。欢儿,那榜也没个稀罕,权当出来游玩散心了。”
“爹,娘,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好得很。再过几日,就是武举,也要试它一试。”
付老爷瞪圆了眼,这个闺女真是胡来。
“我肯定是要考的。从来到珑城,我一刻都不敢放松,你看这兵书。”付乐欢天天安排的满满当当,骑射,负重,兵法等等,只要考试要考到了,她全不落下。
她从武馆回来,不肯歇息,还要拉着吉农绿豆一起练习。
那么大劲头并不是多热爱耍枪弄剑,只是为了能当捕贼官。
马兄一开始还叫苦连天:“你家小姐要干啥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看到自己渐渐清晰起来的肌肉线条时,这马脸就变了。还没到付乐欢练习的时候,它就撅着油光水亮的马屁股蠢蠢欲动:“看咱这马腿,真有劲。”这时候也不急着催促吉农找真相了。
“小姐,我不行了,就饶我一天吧。”绿豆吃不消了。
“最多半天。我让你们练是给我练的吗?忘了狼的事啦?”付乐欢摆出老师傅的姿态。
陈梁之前是个瘦猴,怎么吃也吃不胖。弱不禁风,因为太瘦,还被狗撞骨折过。现在不同,吉农一身腱子肉,但里子还是那个体弱不爱运动的陈梁,身体不觉得累,心累。
老爷夫人整天嘘寒问暖,怕她累着伤着,再三叮嘱每天喝“聪明饮”。付乐欢图个清静,咬咬牙给他俩赶回去了,美名曰让他们在樟县静候佳音。
“趁早赶路,一路上只顾赶路,莫要贪玩误了时辰,听说那片有狼。”付乐欢不敢说出他们的遭遇,拐着弯的道出顾虑,直到读了他们平安到家的书信,才放下心来。
武举考场不比文举,大部分考生身材魁梧、人高马大,付乐欢进场显得格格不入。
骑射的成绩还行,武器那块就捉襟见肘,到举重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在兵法策论上,她答着答着给自己笑出了声,用笔杆敲着脑袋:“还说自己是樟县最聪明的,真是口出狂言啊。”
不用等出榜,她就知道自己妥妥的与榜无缘。
“小姐,好事多磨。”绿豆看出了她的沮丧。
“还能怎么办呀,磨吧。好久没放松了,今儿去琉光楼吃喝个痛快。”付乐欢人如其名,是个洒脱的乐天派,考砸了又怎样,该吃吃该喝喝。
吉农想到了他的考试。
来到蒲朝之前,他是白天实习,晚上熬夜准备专八考试的大四英专生陈梁。
他祈祷着赶紧考试,因为背的速度快赶不上忘的了。
总算熬到了这一天,他跟着队伍缓缓进入考场。
好巧不巧,这会想上厕所。一进厕所,那感觉又消退了。眼看着快考试,他放弃酝酿。
屎这种东西,只有拉出来了才不会想它。
考试没多久,那股意愿强烈袭来,无论怎么压制都无法克服。为了不扩大对考试的耽误,他决定牺牲一部分时间去解决。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是不能有人围观的,他庆幸这个考场的厕所有门,门锁还能拧上。俩监考员隔在门外监督他。
他憋出一身冷汗,以为可以淋漓尽致,蹲下去的那刻,屎意全无。
这捣乱的屎可害死他了。
天旋地转,突然间他眼前就是厕所门下两位监考员的鞋。他晕了过去。
他悟出个道理,有的时候努力不一定是件好事。
“醒来就在大牢里了。”吉农从琉光楼回来,带了点心找马兄聊天。
“太干巴了,你也不整点酒水啥的,有果盘也行啊。”
“动物不是最怕酒精吗?再给你喝出好歹怎么办,下次给你带水果。嫂子还等着你回家呢。”
“别嫂子嫂子的,正闹离婚。我要是没变成马,估计已经离了。”
吉农不知道怎么接话:“单身也挺好,再遇到有缘人也说不定啊。”
“遇个锤子,我这样,遇到母马是吗?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去,做马还是比不上做人。”
“那肯定是要回去的。就是眼前这个情况,怎么回去?我连个正经户口都没有,就是个黑户,出去就会被抓。”他俩为了找寻回家之路,尝试离家出走,还没走出珑城就被抓了。最终还是付乐欢去捞人。他没告诉大小姐出走的真相,只是坚称迷了路。
“我看你并没有失望,甚至有点开心。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什么大小姐了?”
“哎呦马兄,又瞎扯什么?这不是委曲求全嘛。”吉农慌乱起来。
“我看你可不委屈,乐意的很呢。”
“你再胡说,下次别说水果,连点心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