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狼群也扑上来,付乐欢只有一把剑,两双手,再怎么挥舞也抵挡不了。
“嗖,嗖……”哪来的飞箭,射中正撕咬的狼。其余的狼停止作战,四散奔逃。
“傻子,傻子!”傻子浑身血窟窿,付乐欢真担心他死这。
“小姐!”绿豆吓得泣不成声,
有人骑马而来。
“这种药是我们治野兽撕咬的,把伤口清洗干净,敷上。”阿央姑娘见她们两位年纪不大,经历了狼群袭击,现在还在发怔,喊了两位小弟代为帮忙给傻子清洗上药。
傻子被狼咬得,更多是被吓得,迷迷糊糊地胡言乱语起来:“得打狂犬疫苗啊。这哪有什么疫苗,不出数日,我就会狂犬发作,汪汪。付乐欢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受伤?”
他的话如此黏糊密集,谁也听不清楚。
“两位姑娘莫要担心,这位公子虽然伤口颇多,但好在未伤及筋骨。每日用药清洗,不日就会痊愈。”
付乐欢松了口气,拉着绿豆一同给这位恩人姑娘道谢。
这个地方本没有狼。北边境战乱不停,狼生存不下去,南下。
阿央姑娘他们和狼群一样,也是从边境过来的。
付乐欢恨透了狼,口不择言:“阿央姑娘好身手,若我有这身功夫,定要一箭一只,把那群恶狼杀光杀净。
阿央姑娘反驳,它们也是受战争所困。若是战争结束,狼群回到它们本该在的地方,就不会发生伤人的事。
等傻子伤好点了,他们告别阿央,上路了。
“朱彦沛!”
朱彦沛哭得稀里哗啦,他那晚跑了是要去报官。
“你只顾自己不顾我们就直说呗,我们又不怪你,毕竟能活一个是一个。狼来了,你报官,就算你做了件了不起的事。可现在才来是要给我们收尸吗?”
“官兵说,附近确实有狼群袭击,他们去抓也抓不到。张贴的有告示,‘有野兽,夜晚勿行经此处。’你看。”他手上的纸还是来的官兵给他看。
他担心付乐欢内心气愤,再口出狂言,把她拉到一边:“我把盘缠全给他们了,才摇来这几个人。”
“来这几个人,也是给狼送肉的。让他们回去吧。”付乐欢不想让阿央他们被发现。阿央他们一族来到这,也是过着偷偷摸摸的生活。被官府发现,是要被抓走的。
朱公子来不及仔细询问他们狼口脱身的奇迹,催促着:“得赶紧回去,我信都写好了,给客栈的人说,若是我酉时未归,只管把信寄出。”
“又催!你除了催人,还有跑得快,有什么用处?写什么信啊?”
“遗书。”这朱公子,想不到竟是性情中人。
他们约定,不把此事报给父母听,免得担心。
陈梁有话说,不报此事,但是给家里写封信吧。他有切身体会,想写都没得机会喽。
付乐欢经历生死,提笔泪先落了下来。绿豆见小姐哭,也忍不住。豆大泪珠打湿了衣袖,浸透了纸张。朱彦沛竟也要加入,她俩可不给机会,连打带骂赶了出去。
同时黯然神伤的还有陈梁。他的经历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酸楚甚至无人与说。
此番脱险,付乐欢更加珍重两位。绿豆自不必说,她当亲妹妹对待。
傻子,一直傻子傻子的叫,未免不太尊重。她要给傻子起名字。
“你有没有喜欢的字?”
“陈梁。”陈梁不假思索,他就叫陈梁。
“陈粮?新粮不好吗?”
“心凉听起来有点凄惨。”绿豆探过来头。
“依你的意思,是叫?” 朱公子也凑热闹。他听绿豆讲过如何大战狼群,对包括傻子在内的三位由衷敬佩。当然,绿豆讲得故事是经她改编过的,不带阿央姑娘的版本。对于朱公子,她和小姐的态度一样,信任不过。
“傻子是谷雨时来到我家,那就叫吉农。”
“为什么不叫谷雨?”付乐欢就等着这问法。
“他可不能叫谷雨。谷雨这名早就有人用了。”朱彦沛说的是林家二小姐。
“天公作吉时,霖雨落于农。吉农这名也不差。”
“好名字。吉农。”
“吉农。”
“吉农。”仨人重复了几遍,生怕自己下次喊错了。
吉农,卡农,卡门……陈梁联想了一串的名字,不过总算不再被人叫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