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
-
回去的路上,椿炘总觉得林斯煜的状态不对劲,闷闷不乐。
于是在进小区之后问他:“你怎么了?”
林斯煜准备拿“太累”当借口,又担心椿炘内疚,转而说:“被池沸那小子烦到了。”
心里默默给表哥滑跪了一次。
“啊~”
椿炘安慰:“有什么想倾诉的可以找我。”
不行啊,林斯煜叹气:“还好。”
椿炘见林斯煜不想说,也没再继续问,手上拎着顾舒叫买的蒸鱼豉油,肩并肩地往家走。
塑料袋和豉油瓶晃来晃去,让林斯煜没办法不在意:“椿炘。”
被叫大名,椿炘满脑子问号:“嗯?”
“害,”林斯煜准备一鼓作气问清楚,还是没敢,只是吐露了一半,“如果那个人也喜欢你,你会告白吗?”
椿炘:“不会。”
“为什么?”
这得问你了,椿炘想。
然后说:“因为我投球不太行。”
打直球总是歪掉。
在林斯煜听来,这明晃晃就是暗示!只要对方告白,两人就成了。
他咬牙臭脸,觉得自己没那么大度,不会向苏岑叶透露一丝一毫。
“开玩笑的,”椿炘见林斯煜犹豫,笑着说,“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是你对我也有好感?但哪会是这种表情。
是猜到我的想法,想拒绝?他认为这样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了而已,”林斯煜说话都没什么气儿,“怎么?作为你哥不能问问。”
椿炘:“当然可以啊。”
只要不拒绝我、远离我。
“行。”
林斯煜回的快,但心里却默默发誓不再问这种事,免得成为苏岑叶“军师”。
两人各揣着心思回到家,进门时顾舒和椿锦已经在厨房处理食材了,考虑到椿炘生病,外加林斯煜的川海口味,所以晚餐做得比较清淡,还煮了安神的汤,让他们喝了早点去休息。
晚上十点,椿炘吹完头发就躺下了,他点进朋友圈,发现昨天晚上林斯煜发了条文字动态:【右转第二排架子】。
没看懂,但还是点了个赞。
下一秒,消息栏有了红点。
【林斯煜:少玩手机。】
【拍了拍我。】
椿炘也把食指移到林斯煜的头像,图片是Manon Gauthier的拼贴作品,一只稚拙风格的啄木鸟。
轻点两下。
【拍了拍“林斯煜”的美式前刺并说了句很帅。】
“真自恋。”
椿炘回复。
【你也在玩手机。】
【林斯煜:马上就睡,困。】
接着墙壁传来动静,是隔壁的林斯煜在敲,嗒、嗒,椿炘回应了一下,随后困意来袭,也准备睡觉。
【嗯,晚安。】
-
夜深。
咚咚,咚咚。
闷闷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
椿炘睁开眼,从缎面被套里滑下床,往卧室门走去。
铜质把手冷津津的,椿炘握得手凉,按下去时啪嗒——风像卷着热橙茶一样徐徐吹进来,又燥又清甜。
门外的人只在胯骨处系了张浴巾,椿炘的视线在对方紧致的腹肌和胸肌处游走,接着是大臂、小臂,以及搭在门框上青筋凸起的手。
“怎么了吗?”
椿炘吞咽了一团湿润的气。
“我,”林斯煜摩挲着木质板材,沙沙声持续地出现,“能进去吗?”
什么。
椿炘退后半步,暗蓝色的光晕里是林斯煜直白生涩的眼睛。
接着,他被林斯煜搂住腰、揽着侧肩,对方的唇贴入他的耳廓:“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椿炘喉咙发紧,看着留有缝隙的门,挣脱掉带着林斯煜体温的怀抱,握住把手合上缝隙。随着房门关合,他转身对上一张逼近的脸:“唔……”
唇腹相侵,短暂停留之后,椿炘的额头抵着林斯煜的眉心:“答应你什么?”
林斯煜只是弯着眉眼笑,偏着头再度凑近,落下一个更加缠绵的吻。
“呼……嗯……”
椿炘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把自己环起来,接着身体失重,他下意识圈紧林斯煜的脖子,在橙花的香味中恍了神,最后双双陷入床褥里。
“我喜欢你,”林斯煜单手箍住椿炘的腕骨,另一只贴在了睡衣的领口,“小忻。”
一颗、两颗,依次往下解。
然后被椿炘制止住:“你别这么叫我。”
说话有些喘,手腕也跟着挣扎,被磨出了痕迹。
“それでは、あなたを何と呼べばいいですか?”/(那我叫你什么?)
语调低沉,林斯煜的眼睛露出了些许不可言说的情愫。
“先生、元気ですか?”/(老师,怎么样?)
随之松手,俯身埋进椿炘的下颌。
“不要,呜、呃……”
椿炘双手攀附上林斯煜的肩背,攥着布料揉皱、撕扯,想让他停下。
而身上的人依旧持续着动作,沿着骨骼的走向慢慢往上移,最后伸出拇指和食指,绕着椿炘耳骨上的一颗皓石钉反复拨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