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G的那趟航班起飞前,时序问秦擢晚饭想吃什么。
秦擢并没有太多想法,只说听时序安排。
两人口味相近,时序虽然吃饭习惯不咋地,但却是个吃商极高的人。
他像美食界的地头蛇,对自己身处的这座城市里许多藏在犄角旮旯、但味道绝顶的小店面,了如指掌。
而秦擢却恰恰相反,能吃,但对挖掘美食的过程并没有兴趣。
也正因为此,他完全无条件信任时序,他知道跟着时序苦了什么都不会苦了自己等饭吃的嘴。
落地后,秦擢先跟队伍去酒店放了行李。
带来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小小的登机箱和外设包。
刷开房间门后,秦擢人都没往里走,将箱子随手一推,背包摘掉扔地上,立刻关上门,转身坐电梯下了楼。
时序的车停在酒店对面的免费停车场里,车窗半降,他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还在犹豫要不要抽。
前阵子有天晚上下训,他洗完澡躺回床上,刚刷一会儿手机,就刷出来吸烟有害健康的视频。
视频里的专家说,烟抽多了,人会变成腐肉,又酸又臭。
他害怕地爬起来闻了闻自己,又害怕地躺下去,整夜都没睡的太好。
他其实不是瘾很大的人。
比赛训练期间教练组会禁烟禁酒,一天被十多小时的训练塞满,剩下偷偷抽烟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仔细算算,很多时候他一个月半包都抽不完。
只有偶尔遇到了烦心事,他才没心思控制自己的烟瘾。
时序搁在窗户玻璃上的手摩挲着烟嘴,淡淡的尼古丁味儿在敏感的鼻息间萦绕不散。
一个多礼拜了,他没事嘴里叼的不是饼干就是巧克力,一根烟都没碰过。
想抽,想把心里那股因为即将见到秦擢而燃起的燥热强压下去。
但他更想自己闻起来是香香的,而不是透着烧焦的烟味儿。
正出神间,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拉开了。
还不等时序把手从窗外缩回来,秦擢已经倾身压近,手掌一把扣住时序的脖颈吻上他的嘴唇。
“唔!窗没……”
时序的声音被堵了回去,手忙脚乱地摸索着想把窗关上。
秦擢也伸出手,摸到主驾驶车门扶手上,轻轻一勾车窗升降按钮。
车窗甫一关闭,车内的亲吻声立刻肆无忌惮起来。
秦擢的手没有从主驾驶车门上移走,反而黏糊糊地纠缠住时序的手指,在吮吻的过程中不停挑逗拨弄。
时序手上的那根烟也在揉弄中,悄无声息地掉进车门与座椅间的缝隙里。
不知啃了多久,时序只觉口腔被过分入侵得快要窒息,本能催促下攒起一大股力,拼命推开了秦擢。
“别、别亲了,车里…不安全。”时序向秦擢湿润的嘴唇瞥了眼,偏过脸去,抬起手背蹭了蹭自己湿哒哒的唇。
秦擢意犹未尽地盯着他,大概因为背光,眼眸看上去格外黑、格外深沉,格外专注。
他把时序眉宇间一切急于掩藏的羞赧尽数捕捉,倏尔,低头在他手心里亲了一口,才终于安分地坐回副驾驶。
“好想你,终于又见到你了。”
秦擢侧眸看向时序。
这时外面的天光从前挡风玻璃透射进来,照在少年的瞳孔里,他的眸色又变浅了,一眼望去只有单纯的爱意在其中流转。
时序的耳朵仍通红,他发动汽车,漂亮的手慵懒地搭在方向盘上,缓缓驶上马路。
车里大概静了一分钟。
时序扫了眼后视镜,打灯变道,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年纪轻还真是精气旺。”
秦擢自然懂他的意思。
他侧转身体,笑着对时序说:“这才哪儿到哪。”
“……”
“不要往下说。”
秦擢听话地闭麦了,但依旧在笑,开心地笑,满足地笑。
坐了会儿,他又有些闲不住,伸手顺着时序搭在扶手箱上的手臂摸向他的手指,岔开五指就想跟他来个亲密无间的十指相扣。
“别动,”时序反应也快,哧溜一下从秦擢手里抽出手指,顺势还在他手背打了一巴掌,“开车呢,安分点。”
秦擢只能灰溜溜地收手。
半分钟后,他无所事事地在时序车里翻箱倒柜。
杯架里有一包烟,秦擢拿出来,凑到鼻底闻了闻。
没想到,会是一股茶香伴随着恬淡的花香。
他看了一眼包装,又闻了会儿。
“干什么呢?”右拐时,时序扫向男生略显陶醉的神情。
秦擢把烟盒放回去:“好好闻,以前好像没见你抽过这个。”
“朋友推荐的,我觉得挺好抽,就丢了一包在车里。”时序说。
秦擢点点头,一边继续挖宝,一边说:“你今天没抽。”
时序侧头看了他两秒,诚实道:“想戒。”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秦擢手里动作一顿,抬头意外地看着他。
“抽多了会变丧尸。”时序说。
“……”
秦擢思索后认真说:“慢慢来,毕竟烟也是提神和解压的一种方式。”
时序有些意外:“哦?那你自己怎么不抽?有其他解压的办法?”
秦擢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