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的那一局游戏打到中期时,姚经理走进训练室把秦擢喊走了出去。
他们一块儿带走的,还有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商务合同。
时序打得认真,并没有在意秦擢离开了多久。
只是等他推完对面的水晶时,秦擢已经重新坐在了他的背后。
时序看了眼时间,轻揉着酸胀的眼球,敷衍地对弹幕说了一句“下了”,便毫不留恋地关掉了直播。
他懒懒地抻了抻腰,转过凳子让自己面对着秦擢:“合同给姚经理了?”
秦擢点点头,英挺的眉眼带着笑意:“姚经理说之后我们可能得抽空一起去拍一张预告海报。”
“什么时候?不是还在比赛吗?”时序问。
“具体还没确定。”秦擢垂眸看向时序舒展开的长腿,把姚经理的话重复了一遍:“不过姚经理说不耽误事,就穿着队服拍两张,预告海报多半做得比较神秘。”
时序缓慢地颔首,忽然又用脚尖碰了碰秦擢的脚踝:“挺久没看你打了,去,上机排两把给我看看。”
秦擢一听,立马兴高采烈地搬着凳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心里简直比中了奖还开心,毕竟这次是时序主动。
他上号之后一共打了两把,每一把结束时序都会露出一副极度不满的表情,挑出一堆刺后,夸奖的话却一带而过,十分小气。
但对此秦擢却很高兴。
他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带点儿什么属性,不然怎么每次被时序指摘失误时,自己非但不觉得不服气,心里反而兴奋得像只活蹦乱跳的麻雀,甚至还上赶着想求他再多骂几句呢。
只可惜两把之后秦擢没法儿再留时序,因为老赵进来喊首发去打五排了。
训练结束差不多已快凌晨两点了,时序上楼洗了澡,躺到床上后却有些难以入睡。
他总感觉后脖颈被秦擢捏出了毛病,哪怕是洗完澡,都仿佛还能感受到男生掌心的温度。
时序睁着眼翻了个身,不经意间把手搭到了脖子上,摩挲着那一片皮肤。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手上的动作戛然停止。
片刻后,他无语地闭上眼,过了数秒又睁开。
真像个变态一样,摸来摸去。
时序默默把手缩回被子里,但只安静躺了半分钟,又突然翻身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鹅黄的灯光中,他趿着拖鞋下了床,轻轻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
衣柜里的衣服并不多,几套换洗的主客场队服就占据了小半的空间。
借着台灯的光线,时序从柜子里捧出了一套崭新的队服。
今年开年换赞助商后他们换过一次队服,当时他拿了三套,两套平时换洗,留了一套全新的以备不时之需。
这套新队服到手后他只洗了一次,洗掉新衣服出厂后的那股味儿,就一直整齐叠放在衣柜里。
现在捧出来,还带着点衣柜香薰片的香气。
如果之后去拍预告海报要穿队服的话……
时序抖开外套,把它平铺到床上,抚了抚衣袖和肩膀处留下的折痕。
就穿这套新的去吧,明天拿下楼让阿姨把褶子熨平,然后就用无痕衣架挂起来。
他心里默默想着,把这套队服搭到房间沙发的靠背上,才终于关上灯心安地裹好被子睡去。
·
第二天一早,时序被外面不知谁的汽车警报声吓醒了。
刚睁眼的时候他人还是懵的,拿起手机一看时间才刚过九点,他就打算再眯一会儿。
但翻来覆去他总觉得手和腿怎么摆都不舒坦,最后实在是睡不着,带了一肚子起床气刷牙洗脸下楼吃早饭。
基地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睡得正酣,训练室的电竞椅摆放凌乱,都维持着凌晨大家离开时的样子。
时序缓慢地咀嚼吞咽着黄油吐司,盯着桌面壁纸,两眼空空。
等到最后一口吐司噎下肚子,他的电脑屏幕上,已经开始了一把排位的ban&pick。
他扫了一眼己方前四楼选的英雄,三个脆皮和一个软辅挂件。
没办法,他只好补一手坦克上单。
本来一大早人就没睡醒,还被迫玩了个前期基本只能后手补兵的近战前排,时序直打得呵欠连天。
下路的AD大概是在梦游,五分钟被杀了两次,那原本跟着他的辅助都格外嫌弃得跑去了中路。
而此时的中单正跟对面1v1打得火热,扬言让辅助快走别影响他单杀。
可怜的辅助就这样被中路赶走,结果人还没往野区走呢,打野就叫他离远点儿别分他经验。
时序刚想感慨怎么大早上匹配到的都是神人,那辅助忽然在聊天框里打字问他,可不可以去上路。
时序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游戏ID。
难怪,原来是他上错号了。
刚才上号时他几乎在神游,完全凭的是肌肉记忆登录游戏开了这局排位,现在才发现玩的是小号。
他大号段位拉了陈格太多昨晚五排匹配不了,所以才换了这个刚打上钻石没多久的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