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床边的时皓泽奋笔疾书,检讨流程轻车熟路,这少不了床上人的协助。
等他交完检讨,又重新坐会苏安的身边,回顾着他醒后的异常:他醒来时得一句‘同性恋’、不再抗拒自己的接触、对顾礼的关注、甚至竟然觉得他有在听话。
“哗啦”一声,时皓泽又起身替人捏了捏被子。
而隔壁房的顾礼,睡意全无地站在窗前,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巡逻队的的身影,听着透过墙的低声交谈、发电机的轰鸣、从围墙外传来丧尸的低吼,回顾着每个人的结局,眉头越皱越紧,低声呢喃:“太坏了……”
后半句未尽的话语,被他死死咽回心底,窗沿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指印,无人知晓他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惊涛骇浪。
此时,在郊外的树林里,停着一辆黑车。躺在后座的长发男悠悠转醒,轻轻一动,身上就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唔……是哪儿?”
前座的人听到动静扭过身子:“林知,你醒了。”
“林子?”是夏争吗?这时,他的脑子里闪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最后停在半张面具前,穿过眼框,他来到研究所里,周边囚禁着躁动嗜血的丧尸。
身后的人群里走出一位带着半张面具的人,站在玻璃门外,冷声:“林知,听说——你研制出了抗病毒药剂。”
“是”林木透过反光的玻璃看到了‘自己’,穿着黑色紧身上衣露脐装,勾勒出窄腰与流畅腰线,搭配同色系的工装裤一双短靴,毫无畏惧地与之对视。
突然,玻璃门外,面具男人带着怒意的高浓度信息素,单手掐住林知的脖子将他从门里拖了出来:“你想毁了我、我们的孩子吗?”
林知也不怕,反到扬了扬脖子,让男人更好的感受这纤细:“让我参与最新丧尸病毒研制,不然我就毁了它。”冷调的眸子斜盯着培养皿中蠕动的丧尸病毒,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唇色艳丽得晃眼,眼神却淡漠如冰。
男人抿着唇,似乎在考虑眼前这个人说的话。
林知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能帮你实现它。”
“哈哈哈哈哈哈……”面具男拉进两人的距离,一吻落在他的耳畔,“我们果然是天造地设地一对,去吧。”如果你能安全回来的话。
画面骤然破碎,林知的意识猛地坠入黑暗,再回过神,已是躲在研究所狭窄的通风道里,一抹刺眼的橙红闯入眼眸,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气浪将他狠狠震飞,再睁眼,只剩灰蒙蒙的、看不到半点光亮的天。
从意识急流里醒来的林木,思量着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系统说的那番话:“他们俩个也在这儿。”唯一的好消息让他笑弯了眼。
副驾驶的男人再次开口询问:“伤口感觉怎么样。”
闻声,他摸向后脑勺,摊在眼前:“还在流血。”血液里甜腻的信息素很快充斥这狭窄的空间,驾驶座的寸头男蔑视:“旁边有止血喷雾、屏蔽素,你喷点,好歹是个Omega。”
林知不语,拿默默拿起喷雾,对着伤口和脖颈处结结实实喷了几下。
“走了,还要一天才到。”
可开了没多久,男人停下车,猛捶方向盘,怒气冲冲的对着副驾驶的男人:“李尧,你踏巴德怎么指的路。”
李尧看了眼手里的定位和一旁的地图,挠了挠头:“老大说了,让我们弄完就按这个走,不可能不对。”
后座的林知:“要不,我来看看?”
驾驶座的寸头男抬眼看着后视镜里,那位让人看一眼就能热血沸腾的Omega,俩人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一旁地李尧打开窗户,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为了以防迷路,我来的时候还留了记号,要不谁和我出去找找?”驾驶座的寸头男人默不作声、闭目养神。
李尧又调转头,试探性地看向后面正在研究的林知,
林知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行,走吧!”推开车门后,两个人借着微弱的灯光往林子里走去。
在离开车灯的照射范围,林知回头:“李尧,灯呢?还有记号是什么样?”
在他回头的一瞬,李尧捂住他的嘴,掐着脖子将人往他身后的石头上撞去,面目狰狞却又带着病态得逞的笑:“记号?你——就是记号。”随着李尧手上的收紧,他的身体开始因缺氧而颤抖:我的老天奶,这复活赛我还没开打呢……
“啊……”狂妄的人痛呼一声后,捂着被一刀贯穿的手臂,咬着牙看向来人:“王绮,你在做什么!”
王绮轻蔑的看向他:“我还没问你在要干嘛!”抬眼,冲着一旁扶着石头大口喘气的林知,“多次一举,明明在车上就能解决他。”
林知深吸一口气,白了一眼:“等会把车弄脏了。”
“背叛者的结局一向不太好。”想到那位聪明独立、漂亮阳光的女孩,最后死在了她宠爱的师弟手里,王绮就越发痛恨,压迫性的信息素直扑他而去,银光一闪,只见他痛苦的捂着眼睛跪倒在地哀嚎:“啊啊啊……你这个疯子,你们才是背叛者。”